第607章 丁建国准备看笑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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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时间就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天刚蒙蒙亮,窗棂上还沾着层薄薄的露水,章雪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着正在系鞋带的丁建国,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建国啊,真的是没有想到,何雨柱那样的性子,居然还能主动请你吃饭。你们俩前阵子不还因为院里的事闹得挺僵吗?”
丁建国低头系着鞋带,闻言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有四合院那帮邻居在,他何雨柱能不能顺顺利利娶上媳妇,还真是个谜。”
章雪听得有点糊涂,拢了拢身上的薄被:“不能吧?何雨柱在食堂上班,手里有活计,人也不算坏,怎么就娶不上媳妇了?”
丁建国直起身,转身看着妻子,眼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你啊,还是对四合院的情况太不了解。那帮人,就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谁家要是顺顺当当的,他们准能找出点由头来搅和,要么占便宜,要么挑是非,不把你那点安稳日子搅得鸡飞狗跳不算完。行了,我先去上班了,迟到了要扣工钱的。”
章雪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行,你去吧。我再睡会儿,今天学校放假,不用起这么早。等会儿起来给丫丫做早饭就行,她昨天念叨着想吃鸡蛋羹呢。”说罢,又倒回床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就又沉入了梦乡。
丁建国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刚走到院门口,就瞥见易中海和秦淮茹正站在影壁墙后头嘀咕着什么。两人靠得挺近,头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丁建国本就懒得掺和院里的是非,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假装没看见他们。
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到了几句只言片语——“轧钢厂”“闹一场”“多要点钱”“后厨的位置”……这几个词像串珠子似的,在他脑子里打了个转。
易中海正说得兴起,眼角余光瞥见丁建国走了过来,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像是被人抓了现行的小偷。他赶紧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
秦淮茹背对着院门口,没看见丁建国,还在顺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说:“易大爷,你说这件事到时候还需要……”
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悄悄拽了拽袖子。她愣了一下,转头顺着易中海的目光看去,才现丁建国正从旁边走过。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想开口打招呼,拉近点关系,毕竟丁建国在轧钢厂车间里说话有点分量,说不定将来能帮上忙。可没等她出声,丁建国已经目不斜视地走出了院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仿佛她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这丁建国,怎么越来越傲气了?不就是个五级钳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易中海皱着眉打断她:“少说两句!让他听见就麻烦了。你忘了他跟夏东走得多近?要是让他把咱们的计划捅给夏东,那咱们今天这趟可就白跑了,说不定还得被厂里记过。”
秦淮茹这才闭了嘴,心里却憋着股火。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那个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丁建国,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走出四合院的丁建国,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那几句零碎的话,已经足够他拼凑出大概的剧情了——准是轧钢厂给贾家的赔偿款,秦淮茹觉得不够多,又惦记着后厨的活儿,所以撺掇着易中海,打算去厂里闹一场,逼着厂里再多给点钱,顺便把她塞进后厨去。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贾家,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轧钢厂给的赔偿款,按规定已经是顶格了,还额外给了个临时工的名额,够仁至义尽了,居然还不知足,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看来今天去轧钢厂上班,还真有热闹看了。
丁建国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慢悠悠地往轧钢厂赶。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味。他到厂门口的时候,天才刚亮透,门口的保卫科大爷正打着哈欠开大门,见了他笑着打招呼:“建国,今天来这么早?”
“这不是想早点来擦擦机器嘛,”丁建国笑着应道,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锁好车就往车间走。
刚拐进车间那条路,就看见夏东正蹲在一台车床旁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照着机器的底座仔细看着什么。夏东是车间主任,四十来岁的年纪,性子沉稳,做事踏实,虽然是领导,却没什么架子,每天都比规定时间早来半个多小时,雷打不动地先检查一遍车间的机器,看看有没有什么小毛病,免得耽误白天的生产。
“夏主任,这么早就来了?”丁建国走上前打招呼。
夏东抬起头,看见是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你小子怎么也来这么早?平时不都踩着点到吗?”
丁建国挠了挠头,半开玩笑地说:“这不是想跟主任您好好学学嘛,争取将来也能坐上您这位置,给厂里多做贡献。”
夏东被他逗乐了,捶了他一下:“你啊,就知道跟我贫。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能有这心思,我还真盼着你能上来。你技术好,脑子活,比我这老骨头强多了。到时候你当车间主任,我给你打下手,怎么样?”
“那可不敢当,”丁建国笑着摆手,话锋一转,表情认真了些,“说真的,夏主任,今天上班的时候您可得多留个心眼。”
夏东挑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早上来的时候,在院门口碰见易中海和秦淮茹了,”丁建国压低了声音,“听见他们嘀咕什么‘去轧钢厂闹’‘多要点赔偿’‘进后厨’之类的话。估计是对厂里给贾家的赔偿不满意,打算来闹一场。”
夏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不是胡闹吗?厂里给贾家的赔偿,已经是按最高标准算了,东旭是工伤,医药费全报,每个月还有抚恤金,秦淮茹的临时工名额也是特意申请的,够意思了。他们还想闹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
“绝对没听错,”丁建国肯定地说,“那俩人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过,听得真真的。‘闹’字说得清清楚楚,估计是想借着贾东旭截肢这事,再讹点钱,顺便把秦淮茹塞进食堂后厨去。您还是早点做个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夏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事。放心吧,真要是闹起来,厂里也有规矩,实在不行就叫保卫科处理。他们要是敢影响生产,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他顿了顿,又道,“你先去忙你的吧,检查检查你那台铣床,昨天小李说好像有点卡壳。”
“好嘞,”丁建国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机床走去。他心里清楚,夏东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已经有了打算,自己也就不用再多操心了。反正到时候真闹起来,他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四合院的这些破事,他才懒得掺和。
丁建国拿起抹布,仔细地擦着铣床上的油污,心里却在琢磨着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打算。秦淮茹想进后厨,无非是觉得食堂油水多,能偷偷往家带东西,这点心思,院里谁不知道?至于易中海,怕是打着帮贾家出头的旗号,想在厂里捞点好处,或者借机在院里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俩人,一个贪财,一个图名,倒是臭味相投。
没过多久,车间里的工人陆陆续续地来了,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响起,整个车间都热闹了起来。丁建国专心致志地干着活,把刚才的事抛到了脑后。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闹起来,自有厂里的人处理,轮不到他一个工人操心。
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进了车间。丁建国抬眼一看,居然是易中海。他今天没穿工装,而是穿着件洗得白的中山装,手里还拎着个布包,看样子不像是来上班的,倒像是来找人的。
易中海的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丁建国身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点不自然的笑:“建国啊,忙着呢?”
丁建国头也没抬,手里的活计没停,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时候来找他,准没好事,十有八九是想探探口风,或者让他帮忙在夏东面前说点好话。
易中海见他这态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搓了搓手,干巴巴地说:“早上……早上在院里看见你了,想跟你说句话,你走得太快了。”
“哦,赶着上班呢,怕迟到,”丁建国依旧没抬头,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易中海碰了个软钉子,有点下不来台,可又不能就这么走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个……建国啊,贾家的事,你也知道,确实不容易。东旭截了肢,家里顶梁柱倒了,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带着仨孩子,日子难啊。厂里给的那点赔偿,实在是不够花……”
丁建国手里的铣刀顿了一下,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易大爷,厂里给的赔偿,是按规定来的,一分不少。真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去找工会反映,按程序来。要是想靠闹的,那就是不讲理了。车间里忙,我没时间闲聊。”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干活,再也没理易中海。
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本来还想跟丁建国套套近乎,让他帮忙在夏东面前美言几句,没料到丁建国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把话堵得死死的。
周围几个工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都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狠狠瞪了丁建国一眼,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丁建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易中海这点道行,还想跟他玩心眼?真是太嫩了。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专心致志地干起活来。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轰鸣,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丁建国知道,用不了多久,秦淮茹和易中海就该在厂门口闹起来了。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只要干好自己的活,拿好自己的工钱,管好自己的小家,就够了。至于四合院那些鸡飞狗跳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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