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闻喜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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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堂哥过继后,伏老四在村长的扶助下,倒也收敛了几年,在左近踏实务工倒也置了些家当,堂哥也过了几年好日子。然而自镇上开了化工厂,伏老四巴结厂长拿到低价化肥,做起了化肥生意,两年间手头阔绰起来,竟拾起了往年间的诸多陋习,成日里花天酒地不着家,堂哥的日子顿时有一顿没一顿。伏悠悠他爹三兄弟看不过去,便时常将堂哥接到家中照顾。幸而伏老四人虽荒唐,但好歹在儿子身上用钱颇为大方,偶尔回村便扔出一叠钞票给伏家三兄弟,作为堂哥的生活费。伏悠悠他爹心中虽气,但毕竟是自己大哥的种,即便不给钱也不可能不管,也只好捏着鼻子对付过去,如此伏悠悠的童年便是与堂哥一同度过,两人感情甚笃,此次堂哥结婚,她便必须到场帮忙。
秦炎随着伏悠悠一家来到村头堂哥家,却见堂哥一家早已在门口迎客。伏老四穿着一身肥大西服,大腹便便正在跟村人吆五喝六,说话十分粗俗,村人俱他财大气粗不敢得罪,都陪笑着奉承不已。堂哥领着新娘子一旁迎客,见伏悠悠一家到来,欣喜不已,忙对新娘子介绍。
堂哥出身虽低,人却争气,自幼便聪明好学,是村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如今在市里做了一名老师。新娘子与他是同校同事,彼此日久生情,女方父母也认可堂哥人品,加之伏老四也算富甲一方,堂哥家境在外人看来似乎不错,这桩婚事顺理成章得以促成。此次结婚伏老四原本已经在市里给堂哥买了房子,但为了在村里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伏老四大手一挥,索性推倒老屋,在原址上建起三层小楼,专为婚事所用。
伏老四口沫横飞之间瞥见伏悠悠一家正在与新娘叙话,便丢开村人过来,一巴掌拍在伏父肩上,「老二,咋这会儿才来!」也不理会伏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迳自冲着伏悠悠笑道:「悠妹儿啥时候回来的,也不来镇上叔家里玩?」
伏悠悠撇撇嘴,「我可不敢去大老板家里耍,耍不起!」
伏老四讪笑道:「叔这里有啥耍不起的?你忘了小时候跟你堂哥在塘子里混一身泥巴还是叔给你们洗的屁股,几年不见咋还见外了?」
伏悠悠暗暗「呸」了一口,不想理他,转过身挽住秦炎的胳膊,拉他进了屋。
秦炎难得见她如此阴阳怪气的样子,颇为诧异,进屋后便悄悄问她。伏悠悠愤愤低声道出缘由,原来幼时与堂哥时常上山下河胡混,一身狼藉的怕回家挨打,便躲到堂哥家冲洗身子。那时伏悠悠虽已满1o岁,但少与外人接触,父母辈又对男女之事忌讳不言,导致她竟不知男女有别,洗身子之时毫不避讳。有数次遇到伏老四在家,这家伙本就极为好色,奈何家贫没有女人愿意亲近,伏悠悠彼时虽身量未成,但容颜精致,已露出美人胚子模样,瞧着小女孩儿毫无顾忌的脱得光溜溜的洗身子,伏老四竟色心乍起,故作热心的帮堂哥和伏悠悠擦洗。两个小孩儿哪知他的龌龊心思,欢喜打闹的任由他在伏悠悠身上乱摸,伏悠悠稚嫩的幼女阴户不知被他猥亵了多少次。幸而每次堂哥都懵懂的陪在一旁,方才打消了伏老四更进一步的心思,伏悠悠这才躲过一劫,未曾在幼时被这畜生占了身子。
随着年岁渐长,伏悠悠慢慢懂了人事,这才知道当初自己被占了便宜,然而时过境迁,姑娘家又拉不下脸来,只得忍了这口气当作未曾生,自此便对伏老四厌恶至极,从不给好脸色看。
秦炎听得缘由,心里也甚是愤恨,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拍拍伏悠悠的手安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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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很热闹,伏老四为了显摆,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村子里吃喜酒,这些人或碍于面子,或出于巴结,都围着伏老四一杯接一杯的敬酒,伏老四春风得意,自觉在村人面前大涨面子,来者不拒之下,不多时已大醉于宴席之上,歪嘴斜眼的硬拉着新郎和新娘子的手不放,非逼着两人当众喝个交杯酒。新娘子用力挣扎却挣不脱被他拉住的手,气得快要哭出来。
站在一旁充当伴娘的伏悠悠义愤填膺的拉住伏老四的胳膊用力扯开,新娘趁机逃开,躲到新房里默默垂泪。伏老四见新娘子跑了,顺手一把揽住伏悠悠的肩膀,呵呵笑道:「悠妹儿,来,她不喝你喝!」说着便要灌伏悠悠酒。
伏悠悠用力推开他,「呸」了一声,一溜烟跑了,众人大笑,都道:「醉了醉了,快把老爷子扶去休息!」这才结束了这烂摊子。
伏悠悠溜进新房,见新娘子坐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抽泣,新郎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涨的通红。新郎见伏悠悠进来,抱怨道:「这叫什么事儿!后边儿可咋办?」
伏悠悠奇道:「咋了?」
新郎苦恼道:「你看他醉成那样,今晚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的习惯,哪一次闹洞房不打上几架?原本我还指望他能镇住村里那帮二流子,现在不完蛋了吗?」
伏悠悠想了想,也确实头疼。老家这地界风俗颇恶,但凡婚嫁,闹洞房必是全村人最喜闻乐见的节目,为求喜庆,但凡村人提出的胡闹专案主人家基本没法拒绝,多年下来竟形成了许多固定流程,均是以折腾戏耍新娘子为主题,甚至好多节目堪称侮辱,偏偏还颇受村里一帮无聊的老爷们儿和老娘们儿欢迎,每逢喜事,一帮村人都是摩拳擦掌的等着晚上洞房高乐一场。
新娘子明显已经了解清楚这一恶俗,此时边抹眼泪便恨恨道:「我跟你说,反正晚上那破事儿我是肯定不去的,谁说也不好使,你要非逼我,我现在就回县城,你爱跟谁结婚随你!」
新郎急的搓手,哀求道:「你不去哪行啊?这家家户户都有这么一套,到我这闹这么个笑话,还不得被人笑一辈子啊!」
新娘冷笑:「你就只顾着面子,就没想想我难不难受。你看看你爹那样子,晚上还不知道要怎么荒唐呢,我才不跟你们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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