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冬季什刹海的常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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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红袖章的治安员也出动了，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穿着军大衣戴着大盖帽，有的穿着蓝色棉袄戴着毛线帽。

他们的手臂上都套着红袖章，那红袖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大家都识趣地散开了。

浩子和憨包从人群里走出来，把袖子放下来，把衣领整了整，把头往后拢了拢。

杨建军也从冰面上爬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破了，流了一点血，把扯歪的衣领整了整，看见治安员来了，转身也挤进人堆里，溜了。

治安队跑来，人早没影了，扫了一眼周围，看见没人打架了，也不多事，走了。

打架的事他们也见怪不怪了，每年只要湖面能溜冰了，三天两头都有人打架，他们也是这么长大的。

李援朝追着陶桃在冰面边上跑，什刹海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冷飕飕的，把他的脸吹得通红。

他一直撵着陶桃，根本撵不上，陶桃在冰面上滑了一圈又一圈，她的溜冰技术比李援朝厉害多了。

虽然怀了孕，但动作还是很轻盈，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像一条在水中游弋的鱼。

她的脸红扑扑的，被冷风吹的，被运动热的，也是被兴奋染的。

“媳妇，玩够了没？该回去了。”李援朝喊了好几声，陶桃才滑过来，一个漂亮的急刹车，溜冰鞋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溅起一小片冰碴子。

她喘着气，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再滑一圈，最后一圈。”陶桃竖起一根手指，像小孩请求家长再多玩一会儿。

“你刚才就说最后一圈了。这都第五个最后一圈了。”

“真的是最后一圈。”陶桃已经滑了出去，那声音从冰面上飘过来，被风吹散。

李援朝叹了口气，把领子竖起来，继续追着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不容易等陶桃玩够了，愿意走了，李援朝带着陶桃去了店里，店里有暖气泡个热水澡身子暖和得快。

金鱼洗浴中心的门刚推开，热气就扑面而来，混着水汽和消毒水的味道。

李叔正坐在前台后面看报纸，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口冒着热气。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上面透出来，看了一眼李援朝，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陶桃。

他的脸色变了，那变化很快，从平静到严肃，从严肃到不悦，从又不悦到生气。

“援朝，自己怎么玩，我不管。你别带着陶桃去瞎玩。”

李叔的声音不大，少见的开始说教，“她怀着孕，你不知道啊？要是摔了怎么办？”

李援朝瘪着嘴，那嘴瘪得能挂油瓶，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声音不大，在为自己辩护，“叔，我要说是陶桃自己要去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大头鬼！”李叔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缸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出一声脆响。

他的声音又大又亮，像是在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陶桃那么懂事的孩子，能这么没轻没重？

她不知道自个儿怀了孕？

她不知道溜冰场人多，容易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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