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暗夜搏杀利刃封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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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山林间的火光在远处跳跃,将树影拉得忽长忽短,狰狞如鬼魅。爷爷足尖在树梢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燕掠空,那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只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他的脚尖与枝头接触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那细枝微微向下一沉,随即反弹,借着力道将他送往下一棵古树。
接连跳过几棵古树,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爷爷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下方的黑暗,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即便在这无月的夜晚,也能看清草丛中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他见到那几个持枪的恶徒正紧张地四处张望,枪口不时地指向他刚才藏身的那片树冠。随即腰腹一沉,身形急坠而下。这一坠看似迅猛,却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双臂微微张开,如同夜枭收翅,既保持了度,又维持着随时可以变向的灵活。
脚掌稳稳落地时,爷爷脚尖轻点地面,膝盖顺势微曲,将那下坠的力道尽数卸去。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悄无声息,真如狸猫般轻盈。他落地的位置恰好是一丛野草后,茂密的草叶将他的身影完全遮蔽。透过草叶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见二十步开外,那几个恶徒正紧张地盯着他刚才所在的那棵古树。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藏在暗处的几名持枪恶徒,误以为他仍在刚才藏身的大树上,立刻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再度炸开,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惊起远处林间栖息的飞鸟,扑棱棱地冲向夜空。
密集的子弹疯狂扫射着那棵古树,火舌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那些恶徒狰狞而兴奋的面孔。树叶、木屑如暴雨般纷飞四溅,在子弹的肆虐下化作碎片。那棵生长了数十年的古树,树干被打得千疮百孔,弹痕累累,连粗壮的枝桠都被拦腰打断,断裂的树枝悬挂在半空,摇摇欲坠。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混杂着新鲜木屑的清香,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爷爷伏在草丛中,目光冷冽地注视着这一切。心头微凛,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身法迅捷,及时撤离,若是再晚半步,在这般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即便有通天本领,也难全身而退。他数着枪声,估算着对方剩余的弹药,同时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心跳与周围的虫鸣融为一体。多年江湖历练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刻,越需要冷静。那些恶徒手中的是制式冲锋枪,火力凶猛,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很快就会面临弹药耗尽的问题——这种枪的缺点就是射太快,不懂得节制的扫射,撑不了多久。
果然,密集的枪声持续了约莫半分钟,开始出现短暂的间歇。那是恶徒们更换弹夹的间隙。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不知是被打断的枝桠,还是恶徒误射的杂物,从树上重重坠落,狠狠砸在地面,出沉闷的声响。那东西落地的位置,距离爷爷藏身的草丛不过十几步远,他甚至能看清那是一截手臂粗细的断枝,上面还挂着几片残叶。
树下的恶徒见状,以为是爷爷被击中掉落,顿时兴奋起来。黑暗中有人喊了一声“打!给我狠狠地打!”立刻,几道身影调转枪口,对着那掉落的东西又是一通狂扫。子弹打在地面,溅起一片碎石与泥土,火星在黑暗中闪烁,那截断枝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撕成碎片,木屑飞溅得更高更远。
趁此间隙,爷爷动了。
他身形一矮,迅卧倒在地,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借着草丛与树影的掩护,如鬼魅般展开身法。他的双手交替前伸,指尖轻触地面,轻轻一推,身体便贴着地面快匍匐突进。这动作迅捷而隐蔽,无声无息,仿佛一条在草丛中游走的毒蛇。他的身体与地面的摩擦几乎不出任何声响,只有最敏锐的耳朵,才能捕捉到那极其细微的草叶折断声。而此刻,恶徒们的注意力全被那截断枝吸引,枪声震耳欲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逼近的死神。
转瞬之间,爷爷便逼近一名恶徒的藏身之处。那恶徒正蹲在一棵大树后,端枪对着前方,专注地射击着那早已被打烂的断枝。他浑然不觉,死神已悄然来到身后。
爷爷不闪不避,出手狠辣决绝。他的右手自下而上探出,手腕一翻,指尖凝力,精准锁喉。那恶徒只觉喉间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便将他的喉咙完全捏碎。爷爷手指轻轻一拧,只听一声细不可闻的脆响——那是喉骨碎裂的声音。恶徒的身体瞬间僵硬,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他想要呼喊,想要扣动扳机,但大脑的命令已经无法传达到身体的任何部位。他直挺挺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手中的枪滑落在地,出轻微的碰撞声。
爷爷单手接住那下滑的枪身,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出更大的声响。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紧接着,爷爷身形不停,在黑暗中穿梭腾挪。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次出现都恰好在一个恶徒的视线死角。如死神般悄无声息,每一次出手都直击要害——或锁喉、或点穴、或掌击心口。被他锁喉的,喉骨尽碎;被他点穴的,气血逆行,当场昏厥;被他掌击心口的,心脏骤停,无声倒下。出手快、准、狠,毫无半分拖泥带水,每一击都是最有效率的杀人技。那些藏在暗处的恶徒,被他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放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有的直到倒下,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却再也没有机会扣下。
林间的枪声渐渐稀疏。一来是爷爷出手迅猛,这片刻功夫,已经放倒了七八个恶徒,杀了大半;二来,剩余的恶徒手中的弹药,也已快要耗尽,射击的频率越来越低,神色也越慌乱。他们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原本密集的火力网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空隙。有人开始呼喊同伴的名字,但得到的只有沉默。黑暗中,那种未知的恐惧开始在这些恶徒心中蔓延。
“老三?老三!”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无人应答。
“大哥,不对劲,太安静了。”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闭嘴!都给我稳住!”一个像是头目的声音低吼,但任谁都听得出,那声音里也有压抑不住的紧张。
爷爷眼中寒光一闪,深知机不可失。趁他病,要他命,这是江湖上最朴素的真理。他不再隐蔽,身形一纵,从草丛中跃起,脚步如风,加快了在黑暗中穿行的度。他的身影在树木间穿梭,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剩余恶徒的藏身之处冲去。
一名恶徒现了他,惊恐地举枪扫射。爷爷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木屑飞溅。不等那恶徒调整枪口,爷爷右手一扬,三根银针脱手飞出,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轨迹。那恶徒只觉脸上一麻,三根针已刺入面门,深入脑颅。他瞪大了眼,身体僵硬地倒下,甚至没来得及出一声惨叫。
另一名恶徒从侧面冲出来,端着枪疯狂扫射。爷爷脚步连点,身形左右飘忽,那密集的子弹始终追不上他的身影。转瞬之间,他已逼近那恶徒身前。那恶徒来不及调转枪口,爷爷已一掌拍在他胸口。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力道却直透后背。那恶徒胸口凹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向后飞出三四米,撞在一棵大树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如此这般,爷爷如入无人之境,迅解决了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持枪恶徒。那些负隅顽抗、零星射击的,他便侧身闪避子弹,同时指尖飞针激射,针针封喉;那些想要逃窜的,他便纵身扑上,一招制敌,从背后扭断脖颈。不过盏茶功夫,林间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远处火海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凄鸣。
最终,林间只剩下四名恶徒。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惊恐地环顾四周。借着远处火海若隐若现的光亮,他们能看见黑暗中那个缓缓逼近的身影。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横七竖八地躺在草丛中、树干旁,有的瞪大双眼死不瞑目,有的嘴角溢血仍在抽搐,他们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手中的枪也已空空如也,子弹早在方才的疯狂扫射中消耗殆尽。他们慌忙扔掉手中的空枪,动作整齐划一,一把拔出别在腰间的匕,眼神阴狠,死死盯着逼近的爷爷。但那凶狠的眼神下,分明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匕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这是他们最后的依仗。四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如今之计,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借着远处火海若隐若现的光亮,四人呈合围之势,朝着爷爷猛扑而来。他们脚步移动,迅分散,以四打一,从四个方向同时逼近。这种战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配合默契,无论对手有多强,总有一面能得手。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瞬间爆。
爷爷神色不变,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他的目光扫过四人的站位,步伐,手中匕的角度,瞬间判断出每个人的实力和意图。那些凶狠的眼神在他眼中,不过是困兽犹斗的绝望罢了。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毫不留手,直接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这些恶徒,平日里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今日既然栽在他手里,那就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只见一名恶徒率先难,他手持匕,迎面直刺爷爷心口,招式又快又狠。这一刺他用尽了全力,务求一击必杀。爷爷侧身旋身,脚步轻轻一转,如清风般避开锋芒,那匕贴着他的衣襟划过,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同时,爷爷腰部猛地扭转,全身力道汇聚于臂膀,借着旋转的势头,一记势大力沉的连盖掌,狠狠拍在那恶徒后背。
“嘭——”的一声闷响,掌力雄厚,直透脏腑。那恶徒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身体如遭雷击,向前踉跄两步,随即直挺挺扑倒在地。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那血中混杂着内脏的碎块,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瞬间没了气息。那一掌,已将他内脏震得粉碎。
不等爷爷喘息,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响。另一名恶徒趁机从侧面偷袭,匕寒光闪烁,直取爷爷咽喉。这一刀又快又狠,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爷爷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度快得惊人,若是一般高手,这一刀断难躲过。
爷爷临危不乱。他耳听风声,已判断出攻击的方位和距离。就在匕即将触及咽喉的瞬间,他身形急蹲,整个人矮了一截。那匕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削下几根丝。与此同时,爷爷右腿顺势侧踹,脚尖精准力,一腿结结实实地蹬在那恶徒的腋下。
“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可闻。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不知踢断了那恶徒多少根肋骨。恶徒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这寂静的林间回荡,格外瘆人。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捂着腋下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断裂的肋骨刺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刀割般的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很快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剩余两名恶徒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他们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暴起,挥舞着匕,一左一右,同时朝着爷爷袭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一起作恶多年的老搭档。
爷爷脚步轻盈,连连退步,从容避开两人的夹击。他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其中一人。那恶徒招式用老,一刀刺空,身形微微前倾,重心不稳。就在这一瞬间,爷爷猛地探手,精准抓住那人的胳膊,五指如铁钳般紧扣。随即手腕力,狠狠一拧。
“啊——!”恶徒吃痛惨叫,那声音撕裂了夜的寂静。他拼命想要缩回胳膊,爷爷却趁势松手,借着他回缩的力道,轻轻一推。这一推看似柔和,实则暗含巧劲,将那人自身的力道尽数返还。那恶徒重心不稳,往后连连退出七八步,踉跄着想要稳住身形,却一脚踩空,一屁股跌坐在地。他所立之处恰好是一处斜坡,这一跌便顺着斜坡滚了下去,出一阵急促的翻滚声,夹杂着身体撞击石块的闷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至消失在黑暗深处。
与此同时,最后一名恶徒挥舞着匕,再次扑了上来。他眼见同伴死的死、伤的伤,滚的滚,心中又惊又惧,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拼尽全力刺出这一刀。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绝望,直奔爷爷心口而来。
爷爷侧身避开匕,那刀刃贴着衣衫划过,寒气逼人。他反手一扣,死死抓住那恶徒的手腕,稍一用力,“咔哒”一声,便将其手腕反关节扭脱。那恶徒惨叫着松开手,匕脱手落下。爷爷左手探出,在空中将匕抄在手中,紧接着飞起一脚,正中其小腹。
“哎哟——!”恶徒出一声痛呼,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飞出两丈多远,重重摔在地上。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口吐白沫,再也爬不起来。
爷爷目光一冷,手腕一扬,手中夺来的匕如流星般掷出,划破黑暗,精准命中滚下坡的那名恶徒。那恶徒正挣扎着想要爬起,匕已至,“噗嗤”一声闷响,正中后心。他身体猛地一僵,出一声微弱的闷哼,便一头栽倒,再也没了动静。
不过瞬息之间,四名恶徒便被爷爷彻底击溃——死的死,伤的伤。那两个倒地的恶徒,一个捂着腋下抽搐着吐血,一个蜷缩着口吐白沫,即便有侥幸存活的,也已是重伤垂危,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活不长久。
爷爷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草屑。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杀气,那杀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虫鸣都不敢靠近。他稍作喘息,深深吸了几口气,让激荡的内息渐渐平复。目光望向远处仍在燃烧的山体,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黑夜染成诡异的橙红色。那山火蔓延的方向,正是虎子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
心中的牵挂愈浓烈,爷爷不敢有半分耽搁。他最后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尸骸,转身大步离去,立刻朝着虎子、小三与黄狗可能出现的方向,快步奔去。身影很快融入黑暗,只剩下林间的血腥气,和远处噼啪作响的山火,见证着这一夜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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