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法国人占领越南却不教法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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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殖民越南时，为什么不在当地推广法语教育】
【法语？殖民者不都爱推自己的语言吗？英国人到哪都教英语，法国人怎么不教法语？】
【对啊。语言是统治工具，教会了才好管理。法国人这操作反常识啊。】
【我查了一下。越南被法国殖民了六十多年，到1945年独立时，全国会写法语的人不到5%。这是故意的还是纯懒？】
【肯定是故意的。殖民者不推教育，不是没钱，是不想。】
【前排蹲。我倒要看看法国人打的什么算盘。】
天幕亮了。
画面是19世纪末的河内。法国总督府矗立在欧洲街区的中心，白色的廊柱，绿色的百叶窗，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安南士兵。镜头从总督府门前的大街向西推，穿过一条没有铺石子的土路，进入越南人的居住区。低矮的木屋，泥泞的巷子，孩子们光着脚在垃圾堆里翻东西。
两个世界。只隔一条街。
旁白开口了，语气冷静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告：“法国在越南殖民了六十多年，从1858年炮轰岘港开始，到1954年奠边府战役灰溜溜撤走。在这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法国人在越南修了铁路，建了港口，开了橡胶园，挖了煤矿。但他们始终没有在越南建立一套完整的法语教育体系。到殖民统治结束时，越南本土会读写法语的人口比例，不过5%。”
弹幕飘过。
【修铁路是为了运橡胶。建港口是为了运煤炭。开学校？学校又不产利润。】
【英国人殖民印度，还培养了一个能当文官的英语精英阶层。法国人更狠，连精英阶层都不培养。直接当牲口用。】
【所以这不是懒。这是故意的。5%的法语人口，刚好够当翻译和低级公务员。再多一个都没必要。】
天幕切到一组数据对比。
英国殖民印度：1813年开始推英语教育，1835年麦考利备忘录明确“培养一个介于我们与被统治者之间的阶级”。到印度独立时，英语人口约12%。
法国殖民越南：到殖民结束时，法语人口不足5%。
荷兰殖民印尼：到独立时，荷兰语人口不足3%。
比利时殖民刚果：到独立时，全国只有16个刚果人受过大学教育。16个。
弹幕又炸了。
【比利时这个最离谱。16个大学生。一个殖民地上千万人，只培养了16个大学生。这不是殖民，这是放牧。】
【放牧好歹还管羊吃草。殖民者连饲料都省了。】
【所以殖民者有两种模式。英国模式：教一点，让你当二鬼子，帮我管其他人。法国模式：一点都不教，你全给我当苦力。两种模式，一种本质。】
天幕继续。画面切到一间昏暗的教室。说是教室，其实就是茅草棚子下面摆了几张条凳。一个越南老人坐在前面，手里捧着一本汉字写的《三字经》，底下十几个孩子跟着念。人之初，性本善。声音从茅草棚子里传出来，飘进隔壁法国人开的橡胶园。橡胶园里，一群越南苦力正赤着上身割胶。监工是个法国人，戴遮阳帽，嘴里叼着雪茄。
镜头在两个画面之间来回切。这边是《三字经》的读书声，那边是胶乳滴进铁桶的声音。
旁白又开口了：“法国人到来之前，越南有自己的教育体系。以汉字为书面语，以儒家经典为教材，科举取士。这套体系从中国学来的，已经运转了好几百年。法国人来了之后，没有立刻废除这套旧教育。他们允许它继续存在。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表现出一副‘尊重本地文化’的宽容姿态。但与此同时，他们悄悄做了几件事。”
弹幕插话。
【一边说尊重文化，一边把教育经费砍到零。】
【“允许旧教育存在”这话说的。其实是不花钱。让你们自己教自己，教的东西不影响我收税就行。】
【关键是儒家经典教的是什么？忠孝节义。这套东西教出来的读书人，天然抗拒殖民统治。法国人怎么可能真心支持？】
旁白念出那几件事。
“第一，切断越南与中国的文化脐带。19o4年，法国殖民当局下令废除越南的科举制度。1915年，全面禁止汉字在公文中使用。1919年，彻底废除科举。越南人花了几百年学的文字，一下子变成了废纸。”
“第二，推广所谓的‘法越教育’。建立少数法语学校，每年录取名额极其有限。教学内容的重点是法国文明如何优越、法兰西如何伟大。越南的历史被压缩成几页纸。越南的语言被定义为方言。”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教育经费。殖民当局在越南的教育支出，常年不到财政预算的2%。而这2%，绝大多数都花在了法国侨民的子弟学校上。越南本地人能分到的教育资源，约等于零。”
弹幕炸了。
【2%？？？我查了。同期的法国本土，教育经费占财政预算15%以上。合着自己家的孩子是孩子，殖民地的孩子是牲口。】
【而且这2%里的绝大部分给了法国侨民。越南人分到的，可能连o.2%都不到。】
【“少数精英学校录取名额极其有限”。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我们只培养刚好够用的人。多了，他们就会造反。】
【这才是殖民统治最核心的逻辑。不是“我们不如他们”，是“我们就是要让他们不如我们”。愚民，永远是最好统治的。】
大清位面。北京。翰林院。
康有为正伏案撰写变法奏章。天幕亮起时他没在意，他正在写“废科举、兴学校”这一段。然后他听到了“19o4年废除科举”。听到了“1915年禁止汉字”。听到了“教育经费不到2%”。他搁下笔，缓缓抬起头。
“法人废科举。”他盯着天幕，“吾亦主张废科举。”
他沉默了片刻。
“然法人废科举，是为了愚其民。吾主张废科举，是为了开民智。同一个制度，废除的动机截然相反。”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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