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谁在给宦官泼脏水天幕撕开刘瑾的真面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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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宦官怎么就成了反派的代名词之一?】
曹操揉眼睛的手停在半空。他眯起眼,把这行字看了一遍。宦官?他当然知道宦官。十常侍乱政,何进召董卓进京,东汉就是这么完的。但他自己就是宦官之后。他祖父曹腾,是顺帝朝的中常侍,侍奉过四位皇帝,封费亭侯,死后养子曹嵩继承爵位,曹嵩就是他爹。
“反派代名词?”曹操把奏章搁在案上,“好。孤倒要看看,后世怎么骂孤的祖宗。”
弹幕已经开始飘了。
【宦官就是太监。太监就是反派。从赵高到十常侍,从刘瑾到魏忠贤,二十四史上只要带“宦”字的基本都是奸臣。这还用问?】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宦官全是反派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历史永远是胜利者书写的。给宦官泼了上千年脏水的,正是历朝历代手握历史书写权的文官集团。】
【这话说对了一半。别的不说,就说明朝那个刘瑾。史书上写他巨贪、奸臣、八虎之。但你真去查《明实录》,看看他掌权不到三年干了什么。你会现一个被骂了几百年的奸臣,其实是大明实打实的硬核改革家,甚至是反贪先锋。】
【没错。刘瑾上台后干的全是戳文官集团肺管子的事。第一件就是裁撤冗官。正德二年到三年,先后裁掉上百个冗余官职,砍掉天顺年后新增的数百名闲散官员,连云南贵州的十多个地方巡抚都一并革除。硬生生给朝廷省了巨额行政开支。】
【第二件事是抑制恩荫。严卡文官勋贵的加赠和恩荫标准。正一品从一品必须有实打实的政绩才能加赠,勋贵必须立军功才能袭爵。直接堵死了文官世家靠家世躺赢的路子。第三件事是整肃吏治。全国拉网式考察官员,罢免降职革除了上百名庸官懒官,考核不合格的要么强制退休要么贬为庶民。同时把翰林院闭门造车的京官外放地方,逼着他们积累基层治理经验。】
【最狠的是第四件事:严查贪腐。正德三年查出湖广地区拖欠十九年的税粮六百二十七万石,涉案官员包括历任巡抚在内一千一百八十二人,全员追责罚米。《明实录》那段时间里,全是官员因贪腐被罚米、革职、下狱的记载。连前户部尚书马文升、刘大夏都因查账失察被罚了数千石粮食。第五件事是平衡科举。明朝文官基本被南方士族垄断,刘瑾直接调整科举名额,给陕西河南山东山西增加了近百个乡试名额,裁减江西等南方省份的额名额,会试里也拉平南北卷录取比例。】
【就这些举措,哪一项是祸国殃民?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可他偏偏被写成了千古奸臣。为什么?因为他动了文官集团的蛋糕。等文官背后的士绅集团拿回历史书写权,自然要拼了命地给他泼脏水。】
应天府。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完了弹幕上对刘瑾的全部列举。裁冗官,抑恩荫,整吏治,查贪腐,平科举。他一条一条看下来,脸色越来越青。
“这刘瑾。”他开口,声音很低,“干的这些事,每一件都是朕当年干过的。朕杀胡惟庸,废丞相,裁撤冗余官员,严惩贪腐,整顿吏治,南北榜案平衡科举。朕干了三十一年,杀了几万人。这刘瑾只用了不到三年,就把朕的事全干了一遍。”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殿中踱步。“然后他被写成了奸臣。被剐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史书说他巨贪,说他窃国,说他残害忠良。可咱看来看去,他残害的忠良,全是贪腐的庸官。他窃的国,是把皇帝的权力从文官手里收回来。他贪的巨款,全进了国库公账。这叫什么巨贪?这叫干吏!”
他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朕现在算是明白了。宦官不是生来就是反派。是文官把他们写成了反派。因为宦官是皇帝的人。皇帝用宦官去制衡文官,去查文官的账,去砍文官的权。文官恨宦官入骨。等他们拿到史笔,自然要把所有宦官都写成奸臣。不写奸臣,怎么显得他们自己是忠臣?”
永乐帝朱棣在自己位面里看完了全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当然懂这个道理。他当年派郑和下西洋,文官集团骂他劳民伤财。他用锦衣卫监视百官,文官骂他搞特务政治。他重用宦官,文官骂他阉党乱政。可他重用宦官是因为什么?因为文官信不过。文官的笔和嘴都是他们自己的,但宦官的命是皇帝的。
“朕用三宝下西洋。”朱棣对着殿中的杨士奇说道,“你们文官怎么说来着?‘费钱粮数十万,得奇珍异宝以充内帑。’好像郑和是去给朕淘宝去了。可朕派三宝下西洋,为的是万国来朝,为的是把大明的旗号插到西洋去。你们文官不支持朕开疆拓土,朕只能用宦官。用完了,你们还骂。骂了还不够,还要在史书里把他们写成奸臣。刘瑾是改革家还是奸臣,朕不好说。但朕知道,你们文官说他是什么,他在史书上就是什么。这就叫史笔杀人。”
天幕切到一段画面。明武宗朱厚照驾崩,灵柩还停在宫里。辅杨廷和连夜入宫,开始全面推翻了刘瑾和武宗的所有改革。裁撤武宗设立的团练营,遣散各地的镇守太监。关停武宗直属的皇店和官店,把朝廷的盈利渠道还给了文官士绅。释放所有被刘瑾整治的贪腐庸官,连武宗南巡抓的涉案人员都全放了。最后清算掉武宗的心腹,彻底把朝政大权拿回文官集团手里。
旁白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判决书:“刘瑾掌权不到三年。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戳文官肺管子的改革:裁撤冗官、抑制恩荫、整肃吏治、严查贪腐、平衡科举。每一件都是利国利民的事。但他动了文官集团的蛋糕。正德十六年武宗驾崩,辅杨廷和立刻全面废除了武宗和刘瑾的所有改革。然后文官集团拿到了史书的书写权。从此刘瑾在史书里就成了奸臣。”
弹幕炸了。
【所以忠臣和奸臣,不过是胜利者写的剧本。刘瑾改革是帮皇帝整顿吏治、打击贪腐、收回皇权,动了整个文官集团的蛋糕。杨廷和的操作是文官集团的利益复辟。那到底谁是改革家谁是既得利益者,一目了然。】
【还有更讽刺的。史书给刘瑾扣的几大罪名,你一条条去查,全都站不住脚。说他是千古巨贪,《明实录》里明确记载有人给他行贿,他转头就把贿银全部交进了国库内承运库,一分钱没进自己腰包。说他私设内行厂搞特务统治,正史写得清清楚楚,内行厂是明武宗亲自下旨设立的,刘瑾只是执行者,黑锅全扣他头上。】
【说他残害忠良,搞地域歧视不准余姚人当官。所谓的忠良全是被他动了蛋糕的贪腐庸官。所谓的“不准余姚人当官”,不过是余姚士族靠举荐舞弊抱团当官,武宗和刘瑾严打这种乱象顺便平衡南北势力,结果就成了罪名。至于说他提升镇守太监的权力,那是废话。镇守太监是皇帝派去监督地方文官武将的,权力不够大怎么制衡地方势力?】
【最绝的是什么?是史书里把杨廷和写成“千古忠臣”。杨廷和废了改革,放了贪官,拿了权力。然后史书上说他是社稷之臣。他自己写的。】
正德皇帝朱厚照在自己的位面里,坐在豹房的软榻上,看完了天幕对刘瑾的全部辩护。他面前摆着一碗醒酒汤,但他没喝。他的眼眶有点红。
“刘伴伴。”他低声说。这是他叫刘瑾的称呼。刘伴伴,不是刘公公,不是刘太监,是刘伴伴。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刘瑾就在身边伺候。他贪玩,刘瑾陪他玩。他不想上朝,刘瑾替他挨骂。他想改革,刘瑾替他挥刀。他死了,刘瑾被剐了三千多刀。
“他们说你是奸臣。”朱厚照的声音有点哑,“朕知道你不是。你替朕裁了那么多吃闲饭的官,替朕查了那么多贪腐的案子,替朕平了南北科举的名额。你是替朕在做坏人。恶名你来背,好事朕来当。朕以为朕驾崩之后,杨廷和会公平待你。朕错了。朕刚死,他就把你的一切都推翻了。然后把你写成了千古奸臣。”
他端起醒酒汤,没有喝,而是洒在了地上。“刘伴伴。这是朕欠你的。朕活着的时候没给你正名。朕死了,也没人替你说话。只有这后世天幕,把你的账一条条算清楚了。你看见了吗?”
刘瑾在自己的位面里,站在刑场上,周围是黑压压的围观人群。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三千多刀,一刀一刀剐。每剐一刀,人群就欢呼一次。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血慢慢汇成一小片水洼。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天幕。看见了弹幕上那些话。看见了那句“刘瑾不是奸臣,是改革家”。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出干涩的、被疼痛撕碎的声音。“杂家……谢了。”他说。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过刑场上的稻草。“杂家这三年,裁了一百多个官,查了一千多个贪,平了南北科举的名额。你们知道杂家为什么要查湖广那六百二十七万石拖欠税粮吗?因为湖广的税粮是边军的军饷。湖广拖欠十九年,边军就饿了十九年肚子。杂家查了。杂家罚了。杂家把粮食送到了九边。然后你们说杂家是奸臣。你们说杂家巨贪。杂家把贿银全交进了国库。”
他抬起头,脸上的血污已经干了,裂成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杂家不后悔。杂家替皇上办了事,替边军要回了粮,替百姓平了盐价。杂家该干的都干了。剩下的,你们爱怎么写怎么写。”
曹操看完了全部。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望着许都的夜空,沉默了很久。他是宦官之后。他祖父曹腾是大长秋,侍奉过四位皇帝,被追封为高皇帝。他这辈子没少因为“宦官之后”这四个字被人戳脊梁骨。袁绍骂他,陈琳写檄文骂他。他不在乎。但他知道这四个字在史书上意味着什么。
“孤的祖父。”他开口,声音沉沉的,“曹腾。顺帝朝中常侍。侍奉四位天子。举贤良,进忠臣。他所举荐的虞放、边韶,后来都是一代名臣。他封费亭侯。他死之后,养子曹嵩袭爵。曹嵩是孤的父亲。孤是宦官之后。孤这辈子没少被人骂这个。今天这天幕告诉孤,宦官之所以在史书里全是反派,不是他们天生就坏。是写史书的人,需要他们坏。他们坏了,文官才是忠的。他们奸了,文官才是贤的。他们被钉在耻辱柱上了,文官的形象才高大。”
他转身,对着殿中的荀彧、程昱、贾诩。“你们都是文官。你们写的史书,也会这么说孤吗?”
荀彧跪下,没有回答。程昱跪下,没有回答。贾诩没有跪。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丞相。史笔在活人手里,不在了死人手里。”
曹操点了点头。他懂了。
天幕上的视频播放完毕。画面暗下去。紧接着,视频刷新。一个新的标题浮现。
【明朝三大厂到底有多黑】
曹操看着天幕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荀彧:“三大厂是什么?”
荀彧眉头紧皱,拱手道:“丞相,方才天幕所言‘刘瑾’‘正德’‘明武宗’,听年号国号,当是后世朝代。只是这‘三大厂’……恕臣愚钝,从未听闻。”
程昱捻着胡须,猜测道:“厂者,工坊也。莫非是冶铁、织造、军械之属?后世朝廷设立的大型官营作坊?”
贾诩没有出声。他盯着天幕上那个“黑”字,若有所思。黑。不是黑心,就是黑幕。这三个厂,恐怕不是什么工坊。
应天府。
朱元璋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看见这行标题,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三大厂?”他放下茶盏,“咱大明什么时候有三大厂了?工部下属的厂子多了去了,兵仗局、织染局、宝源局,哪个称得上‘三大厂’?”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太子朱标:“标儿,你听说过吗?”
朱标摇头:“儿臣不知。”
朱元璋又看向殿中侍立的几个文臣。文臣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能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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