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祝由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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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别墅灯火通明，商会晚宴正进行到高潮。齐云伪装成侍应生，目光紧锁人群中的林董事长；苏雨晴在监控车里盯着热成像仪；许婷婷则穿着礼服直接参与宴会，手腕上戴着齐云给的辟邪红绳。
"酉时到了。"耳机里传来苏雨晴紧绷的声音。
宴会厅水晶吊灯突然闪烁，林董事长莫名其妙走向露台。许婷婷想追上去，却被突然聚集的人群挡住。齐云箭步冲上前，看到林董事长正茫然地往露台边缘爬——那里没有任何护栏！
"定！"齐云甩出符纸，却因失去修为慢了半拍。符纸在风中飘落，林董事长已经一条腿跨出露台。
千钧一之际，许婷婷不知从哪钻出来，将一杯红酒泼在林董事长背上。酒液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后颈浮现出一个槐木纹样的印记，随即清醒过来，惊恐地后退。
"火克金！"许婷婷大喊，"他命犯七杀逢冲该有金劫！"
混乱中，齐云瞥见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身影闪进后厨。追过去时，只现一个还没雕刻完的槐木人偶，人偶旁边放着本盲文笔记。
旧书店里，梅花陈用放大镜检视那本盲文笔记。"这是盲派命理的铁板神数推算稿。"他神色凝重，"推算者要为某个丁卯年三月初三寅时生的人改命..."
"改命需要代价。"齐云想起师父的教诲，"通常是找同命格者替劫。"
苏雨晴翻着资料突然停住："二十八年前的三月初三，永和戏班案现场有个幸存婴儿——"
"白玉霜的女儿！"许婷婷脱口而出，"现在是盲人按摩院的老板娘！"
当众人赶到按摩院时，只见满墙命理图表中央，一个盲眼女子正在给最后一个人偶刻八字——那是她自己的生辰。
"师父用命给我改运..."她抚摸着人偶，"现在该我还债了。"说着就要将人偶往心口按。
齐云箭步上前，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危急关头，许婷婷突然唱起一段京剧唱腔——正是白玉霜的成名段。盲女动作顿住，泪如雨下。
"你母亲当年是被害的。"苏雨晴展示光谱分析结果，"镇魂符是后来被人加上的。"
随着真相揭露，二十八个人偶同时裂开。盲女瘫坐在地，手中人偶上浮现真正的凶手八字——当年害死戏班的邵老爷子的父亲。
结案当晚，许婷婷在侦探社摆弄着新买的紫微斗数排盘软件。齐云递给她一杯安神茶："你外公是不是..."
"江南神算许镜心，文革时被批斗致死。"许婷婷轻抚茶碗，"我妈从不提这些，没想到..."
苏雨晴拿着新收到的档案袋进来："鉴定科现个怪事。"她展示人偶木材的检测报告，"这些槐树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西山古墓区。"
齐云想起青松子信中的警告，正要开口，许婷婷突然盯着排盘软件惊呼："下一个大案会与病符星有关！有人要利用医术害人！"
窗外，一轮残月被乌云遮蔽。城市另一端，某中医诊所的煎药房里，一只苍白的手正将某种黑色粉末倒入沸腾的药锅...
雨水顺着殡仪馆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无数透明的蛇在扭曲爬行。齐云站在停尸房中央，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那具已经存放两周的老者尸体。尸体苍白浮肿的嘴唇正在蠕动，出"咯咯"的声响，仿佛含着一口水在说话。
"第七例了。"苏雨晴戴上橡胶手套，手法专业地检查尸体口腔，"声带完好，但物理学上不可能声。"她的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眼皮，"角膜混浊度与死亡时间吻合，排除假死可能。"
许婷婷躲在齐云身后，手指死死攥着他的道袍袖子："它、它刚才是不是说了救命？"
仿佛回应她的问题，尸体突然睁大眼睛，腐烂的声带挤出嘶哑的句子："疼......好疼......"一股黑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不锈钢台面滴落在地，出诡异的"滋滋"声。
齐云迅摸出符纸贴在尸体额头，念诵却突然卡住——他忘了后半段咒文。失去修为后，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咒诀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尸体趁机剧烈抽搐起来，束缚带被挣得"咔咔"作响。
"让开！"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看见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子大步走来，马尾辫随着步伐轻晃，腰间挂着的针灸包叮当作响。她二话不说抽出三根银针，快准狠地刺入尸体颈侧的三个穴位。
尸体瞬间僵直，随后像断电的机器般瘫软下去。女子这才抬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祝由十三科，林半夏。"她瞥了眼齐云失效的符纸，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张真人的高徒需要点医疗援助？"
苏雨晴的眉毛几乎挑到际线："祝由术？那不是封建迷信吗？"
"和你的法医学一样，都是研究人体的科学。"林半夏拔出银针，针尖已经变成诡异的青黑色，"只不过我们研究的，是你们还没现的能量通道。"
齐云注意到她的用针手法与师父提过的苗疆祝由派如出一辙，不禁脱口而出："你是林九针的传人？"
林半夏动作一顿，眼神陡然锐利："你认识我爷爷？"不等回答，她突然抓起齐云的手腕把脉，眉头越皱越紧，"经脉枯竭还能活着，真是医学奇迹。"她从针灸包里摸出个小瓷瓶丢给齐云，"每日酉时服一粒，能缓解灵气反噬的疼痛。"
许婷婷好奇地凑近瓷瓶嗅了嗅，立刻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这什么啊？比鲱鱼罐头还臭！"
"百年尸油配曼陀罗花粉。"林半夏说得轻描淡写，转头指向尸体，"这家伙中的是尸语咒，湘西赶尸匠的旁门左道。最近是不是有尸体失踪？"
苏雨晴翻开记录本："三家殡仪馆共丢失五具尸体，都是年轻力壮的男性。"她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的肾都不见了。"林半夏用镊子掀开尸体侧腹，露出缝合粗糙的切口，"专业手法，避开主要血管，十分钟内完成取肾。用尸语咒是为了掩盖活体取器官的痕迹。"
齐云蹲下身检查尸体脚底，在脚后跟现个奇怪的烙印——圆圈里套着三滴血的图案："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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