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碧空淬血斩天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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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月2日，凌晨五点四十分。
绥远北部边界线以北，苏蒙军三个步兵师、一个坦克师、两个独立坦克旅和四个蒙古骑兵师在夜色掩护下完成展开。五点五十分，苏军炮兵开始试射，几炮弹落在国军前沿警戒阵地前方五百米处，炸起的碎石和冻土在空中翻了几圈又砸回地面。十分钟后，苏军炮火全线开火，一百二十二毫米榴弹炮和一百五十二毫米加榴炮的炮弹呼啸着砸向国军第一道防线，爆炸的火光在晨曦中映红了半边草原。
绥北边境自卫作战正式打响。
几乎在苏军炮火开始延伸的同时，苏蒙军部署在赛音山达、乔巴山城和温都尔汗的六个机场同时亮起跑道灯。地勤人员挥着信号旗引导飞机滑出机窝，螺旋桨卷起的沙尘在机场上空形成一片黄色烟幕。一百八十架各型飞机分批次起飞——I-16战斗机率先升空，紧接着是双翼的I-153和机身细长的sB轻型轰炸机。机群在机场上空编队盘旋，黑压压一片朝南压过来。
苏军的目标很明确集宁机场。北方行营在绥远前线的航空兵主力就驻扎在这里。只要摧毁集宁机场，绥远的制空权将一举落入苏军之手。
苏军飞行员大多是参加过诺门罕战役的老手。三年前他们在哈拉哈河上空打过关东军的航空兵，对亚洲战场的空战有充分的经验。此次出击前，他们接到的简报只有寥寥数语南方的国军拥有一定数量的战斗机，性能不详，战术不详，可按对关东军航空兵的标准战法执行。苏军飞行员没有太当回事。关东军的九七式他们都打过了，国军的飞机又能强到哪去？
集宁机场，作战指挥室。
邢若飞面前的电话已经响了整整两分钟。
“前沿防空观察哨报告，苏军机群已过边界线，数量约一百八十架，方向正南，目标集宁。”值班参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极快。
邢若飞挂断电话，转身走向指挥台。窗外，跑道两侧的防空阵地已经拉响了警报，高射炮手掀开炮衣，炮弹被推上膛，炮管齐刷刷指向北方天空。
“第9大队全部起飞。第1o大队随后跟进。第11大队和第15大队待命。”邢若飞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排练过无数遍的事情。
跑道上，第9大队七十二架研驱二B型驱逐机开始滑跑。橄榄绿色的涂装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金属光泽，每架飞机上都装了两门二十毫米机炮和两挺十二点七毫米机枪。
大队长林诗航最先拉起来。他驾驶的36o1号机在跑道尽头轻快地抬起机头，起落架刚收好就开始转弯。七十二架飞机在集宁上空编成十八个四机编队，分成高、中、低三层，迎着北边的苏军机群飞去。
邢若飞站在指挥塔上，看着机群逐渐变小，消失在北方天际。然后他拿起话筒“第1o大队，全部起飞，在机场西北方向待命，随时准备拦截漏过来的敌机。”
双方机群在集宁西北方向约一百公里处上空遭遇。
苏军领航的轰炸机群指挥官现前方出现了大批战斗机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远处密密麻麻的黑点迅变大，而且编队异常整齐，四架一组，三组一队，层次分明。这种四机编队战术跟德军在欧洲战场使用的完全一致，不是关东军的双机编队，更不是老掉牙的三机楔形队形。
林诗航没有给苏军调整队形的时间。
“各中队按预定方案，第一波咬住轰炸机，第二波打掉护航战斗机。打。”
命令一出，七十二架飞机同时加。二十毫米机炮的弹道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白线，最先咬住苏军轰炸机群的几个四机编队从高空俯冲而下。
苏军战斗机飞行员试图用老一套的盘旋格斗战术缠住国军飞机。这是他们在诺门罕打关东军的经验——I-16的机动性强，缠斗有优势。但他们很快就现，对手根本不给缠斗的机会。国军飞机每次开火后都借着高俯冲脱离，拉起来之后调整姿态重新咬住，打一轮就退出，绕一圈再回来。
典型的四机编队打了就跑战术。
苏军战斗机的双翼I-153和单翼I-16在爬升率上被研驱二B完全压制。国军飞机从高处俯冲，开火，俯冲脱离，再次爬升，周而复始。苏军战斗机只能被动应战，追上去就被甩开，停在空中就是靶子。
一架I-16的机翼被打断，翻滚着栽向草原。一架sB轰炸机的左动机起火，拖着黑烟往下掉，飞行员跳伞后降落伞挂在飞机残骸上被一起拖了下去。又一架I-153在空中爆炸，碎片散成一片黑点。苏军机群的编队在国军第一轮俯冲攻击中就被打散了。
但苏军飞行员也不全是新手。几个参加过诺门罕的老飞行员在被冲散后迅重新编组，试图从低空绕过国军战斗机群继续往集宁方向突防。林诗航在高处看到了这个动作，在无线电里大声下令“37o2，拦住他们。”
第37中队长柳直夫带着他的四机编队从高空俯冲而下，两门二十毫米机炮同时开火，炮弹从正上方打进一架I-16的座舱后部，飞行员当场阵亡，飞机失去控制直直扎向地面。
柳直夫拉起来的时候扫了一眼仪表盘，随即开口“弟兄们，再打一轮。”四机编队重新调整姿态，再次冲进苏军残余编队中。
苏军机群的指挥官在损失过三分之一后终于意识到，继续往前突防就是送死。他咬着牙下达了撤退命令。残余的苏军飞机调头往北飞，国军战斗机追到边界线以北十公里处，林诗航在无线电里下令收队。
空战持续了二十分钟。苏军被击落六十一架飞机，其中包括三十七架战斗机、十九架轰炸机和五架侦察联络机。国军损失九架，四名飞行员跳伞成功被地面部队救回，两名阵亡，三名迫降在机场跑道外受了轻伤。
当天下午，邢若飞站在指挥室里，看着跑道上一架接一架降落的飞机。
“不能让他们缓过气。”他转身对作战参谋说，“命令第9大队补充油弹后再度升空，掩护轰炸机群。第1o大队、第11大队、第15大队全部出动，目标苏军赛音山达、乔巴山城机场。”
下午两点整，国军机群再次升空。
第9大队七十二架研驱二B型驱逐机全部出动，第1o大队六十架研驱一F型驱逐机紧随其后，两个大队的战斗机在空中编成密集的护航队形，掩护第11大队四十八架朱雀轰炸机和第15大队四十八架朱雀轰炸机向苏军机场方向飞去。二百二十八架飞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在空中排成纵深梯次队形，橄榄绿色的机翼在午后的日光中连成一片。
苏军防空哨现国军机群时，国军机群距离赛音山达机场已经不到五十公里。机场上刚打完上午空战撤回的残余飞机还没来得及全部入库，跑道两侧的防空阵地仓促开火，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烟。但苏军驻蒙部队的防空炮大多部署在铁路枢纽和油库周边，机场的防空火力远不如国军白云鄂博矿区的三层防御圈那么密集。
第9大队的战斗机率先俯冲，二十毫米机炮扫射跑道两侧的高射炮阵地。高射炮手被弹片打中，倒在地上，副射手补上来继续开火，又被第二轮扫射压了下去。跑道西侧一门三十七毫米高炮被直接命中，炮管歪向一旁，弹药箱起火爆炸。
紧随其后的轰炸机群进入投弹航线。朱雀轰炸机分四波投弹，第一波炸弹全部瞄准跑道和滑行道。跑道被炸出几十个大坑，停在跑道尽头的几架I-16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炸成了碎片。第二波炸弹覆盖停机坪和机窝，四架sB轰炸机在机窝里起火燃烧，火焰蹿起十几米高。第三波炸弹对准油库，储油罐被命中后生了剧烈爆炸，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第四波炸弹投在营房和维修车间上，木结构的地勤宿舍瞬间被炸平，维修车间里的三台动机和一堆备件被炸成废铁。
同样的场景在乔巴山城机场同时上演。
轰炸持续了半小时。苏军两个主要前进机场被摧毁大半，跑道无法使用，油库被烧，停机坪上的飞机损失惨重。加上上午空战的损失，苏军驻蒙航空兵在一天之内损失了过一百四十架飞机——接近其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二。
傍晚，战报传到太原。
李宏正在吃晚饭，梁舒云把电报放在他手边。他看完电报，把筷子放下，拿着电报走到地图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邢若飞在集宁的指挥室。
“告诉飞行员们，打得好。今天这一仗，他们给整场战役开了个好头。”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对梁舒云说“把战报转白轩。通知他，苏军失去制空权后，地面进攻会更加疯狂。让他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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