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先坐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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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黑人女性。她约莫三十出头，肤色是深沉的檀木色，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深棕色长在脑后绾成一个简洁而紧绷的髻。
她面容沉静，眼神里带着一种惯于审视与记录般的专注，以及某种深植于信念的坚定。她先向房间内的众人，尤其是监督者林珑，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平稳“肯妮莎·琼斯，应约前来。”
然而，真正让室内空气骤然安静的，是她身后无声浮现的存在。
那并非一个“清晰”的实体。身影边缘微微扭曲、晃动，仿佛隔着一层泪眼或热浪观察。她裹在一袭陈旧、沾着可疑暗沉污渍的灰褐色粗布斗篷里，兜帽的阴影深深掩住了面容，只能隐约感觉到其下并非一张脸，而是……某种更为复杂、不断细微变幻的轮廓，仿佛有无数张痛苦低喃的面孔重叠在一起。没有强烈的魔力爆，却有一种沉重、粘稠的悲怨气息弥漫开来，像潮湿的灰烬，又像无数声被扼住的叹息，悄然浸润着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房间角落那缕檀香似乎都黯淡了些。
叶断秋几乎是瞬间就收回了对Lancer的注意力，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去。他撇了撇嘴，心中快评估caster？嗯……感觉更像是隗老师以前用的鬼物缝合体，不，比那个高级的多。艹，不好对付啊。
1ancer也悄然收敛了方才针对叶断秋的那一丝锐气，灰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在caster身上停留一瞬，随即平和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不甚讨喜但无关紧要的旧物。
肯妮莎·琼斯似乎对身后从者引起的无形波动习以为常，她目光扫过室内的叶断秋、Lancer和陈山河，在感受到那隐隐对峙又因她们到来而暂缓的气氛后，没有多言，只是带着身后那沉默而悲怨的“女巫”身影，径直走向会议室远离中心长桌的一处角落，安静地坐下。
女巫如同一个不祥的静默雕像，立在肯妮莎座椅的斜后方，那弥漫的悲戚与隐约的灼热感，却无形地划出了一小片生人勿近的区域。
…………
会议室内的空气，在caster组落座后，陷入一种更加胶着的寂静。叶断秋抱着胳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臂，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角落那团悲怨的轮廓和对面沉静如渊的1ancer。
李书文眼帘微垂，仿佛入定，只有偶尔开阖间一闪而逝的精光，表明他绝非对周遭毫无察觉。
织姬有些不安地坐在叶断秋旁边，陈山河则依旧保持着调息的姿态，只是气息更为绵长内敛。
“咳。”林珑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温和的微笑，起身道，“看来几位都有些拘谨。我去让服务员上些茶点，诸位稍坐。”
然而，他话音未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几乎是同时！
噌——！
清越的刀鸣声响彻会议室，叶断秋腰间的“裁霆”已然出鞘，电弧在刀身与他的手臂上疯狂窜动，他整个人如同嗅到血腥的猎豹，猛地转向会议室门口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另一边，一直静坐如松的李1ancer，也骤然睁开了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刹那间，那双眼眸中再无半点老年人的迟暮，唯有历经千锤百炼、洞穿虚实的凛然神光。他并未起身，但周身那股沉凝的气势骤然拔升，仿佛一杆蓄势待、欲要刺破苍穹的大枪，无形的“势”牢牢锁定门口。
肯妮莎·琼斯身后的caster那扭曲的轮廓也微微波动了一下，兜帽下的阴影似乎转向同一方向。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狂暴而充满灭绝意味的魔力，正如同漆黑的潮水般，从会议室门外汹涌而来！
轰！
大门被人粗暴的一脚踹开！
那穿着德军军装的高大身影立在门口，阴鸷的目光如同剃刀般刮过叶断秋和1ancer，他喉间滚出的德语沙哑而充满压迫感“seidihrirk1inetde?（你们，就是我的敌人吗？）”
1ancer神色凝重，右手虚空一握，一杆枪身漆黑、枪头雪亮如虎牙的六合虎头大枪便带着沉浑的煞气落入掌中，枪尖低垂，气机却已将门口锁定。
叶断秋同样踏前半步，“裁霆”斜指地面，周身游走的苍蓝电弧噼啪作响，咧嘴一笑“哪来的鸟人，说人话！”
那军官的嘴角扭曲地向上扯动，露出一抹冰冷彻骨、毫无笑意的弧度，他用极其蹩脚、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一字一顿地低吼道“为了……元！去死吧！”
话音未落，会议室内的光线骤然昏暗，仿佛被无形的阴影吞噬。四周原本光洁的墙壁、厚重的帷幕阴影处，如同水波般扭曲蠕动起来，一具具身影从中挣扎“走”出。他们穿着褴褛污秽的各式服装，有的眼神空洞麻木，有的却闪烁着狂乱嗜血的光芒，手中握着锈蚀的刀、棍棒，甚至还有几把老旧的枪械。
caster那扭曲的斗篷身影立刻向前飘忽半步，将琼斯完全挡在身后，斗篷下似乎有暗红色的火光一闪而逝。肯妮莎·琼斯脸色白，但眼神依旧坚定，紧抿着嘴唇。
叶断秋和1ancer的目光几乎在那些“士兵”出现的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纵然方才互有试探，但面对这明显出常理、充满亵渎意味的敌人，武者的本能让他们瞬间达成了默契。
“老头，清理杂兵！他交给我！”叶断秋低喝一声，裁霆刀身雷光大盛。
1ancer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大枪一抖，就要率先破开敌阵。
然而——
“放肆！！”
一声怒斥，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林珑不知何时已上前几步，面色冰冷如霜。他一把将左臂的衣袖捋至肘部，露出手臂——上面赫然烙印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闪烁着妖异红光的二十一道令咒！
他抬起手臂，对准门口那散着狂暴气息的berserker，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以监督者权限，动用令咒之力下令——”
“berserker！停止你的一切敌对行动！立刻！”
嗡——！
手臂上的令咒红光暴涨，汇聚成一道凝实的光束，瞬间击中了berserker的身体！
“呃……啊！”berserker出一声闷哼，周身翻涌的漆黑魔力如同被浇上冷水的沸油，剧烈波动后迅萎靡、缩回体内。
而那些从阴影中爬出的、嘶吼着的疯狂“士兵”，则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身影迅淡化、透明，伴随着几声不甘的微弱哀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会议室昏暗的光线恢复了正常，只留下门口神情陡然变得僵硬、眼神晦暗的berserker，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焦臭和疯狂余韵。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珑那缓缓放下、令咒红光逐渐隐去的手臂上，又看向门口那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的berserker，最后落回到林珑冰冷的面容上。
林珑的目光越过berserker，投向门外走廊的阴影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刚才更加寒冷
“berserker及其御主，听好了，我是这场战争的监督者，林珑。管好你的从者，否则我将以违规之名撤销你的参战资格。
现在！滚过来，安安静静的呆着！在我正式宣布战争开始之前，这是唯一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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