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还有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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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两人盘坐在地。徐若仙将琴置于身前，取出令牌举起，打出一道法诀。随即，一道白光在前方二十丈处闪过，数十个人形傀儡缓缓出现，朝着他们走来。
“李师弟，这是《空谷来风》的曲谱，上面有攻击的要点，你先了解一下。”李一接过曲谱迅翻阅一遍后，看向徐若仙点头示意。
徐若仙轻抚七玄琴，转头看向李一，眼中带着自信，微笑着说道：“李师弟，看好了这曲《空谷来风》配合七玄琴的威力。”言罢，她调整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之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恰似花间起舞的蝴蝶，又似柳下灵动的燕，在琴弦间辗转腾挪。随着指尖的拨动，悠扬的琴音袅袅响起，正是妙音宗的《空谷来风》。
起初，琴音轻柔舒缓，如微风拂过山谷，带着丝丝缕缕的灵动。可转瞬之间，曲风突变，琴音陡然拔高，变得激昂有力。原本还聚集在指尖的灵力在古琴中迅汇聚起来，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音波风刃，向着场地中央的傀儡呼啸而去。
只见那些风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度快如闪电，瞬息间便斩向最前排的几个傀儡。“咔嚓”几声脆响，傀儡被风刃轻易切断，碎木四溅。随着乐曲的节奏不断起伏，灵力不断汇聚，风刃也越来越多，十息之后，空地前方的傀儡便被全部处理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李一内心满是震撼，他细细回味，这《空谷来风》与他记忆中那些古曲一般，有着相似的韵律架构。曲调舒缓，旋律缓缓推进，接着节奏陡然加快，恰似山谷中风势渐猛。这般节奏与音调的编排，与他所熟知的古曲风格一脉相承。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风刃斩碎的傀儡残骸上，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从曲子施展的过程来看，风刃的出现与他看过的曲谱记载严丝合缝，在特定的节拍、特定的音符处，风刃准时爆。他清楚记得曲谱上对《空谷来风》攻击方式的介绍，如今亲眼所见，几乎没有丝毫偏差，这看起来似乎精准无比，可是细品却是呆板至极。对付这些傀儡还可以，若与人斗法之时，情况瞬息万变，如此呆板、固定的攻击节点极易被对手摸透，一旦被掌握规律，便可能陷入被动。
李一转头看向徐若仙，眼中满是疑惑，恭敬说道：“师姐，方才这一曲，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的琴艺堪称一绝！不过，师弟心里实在有个疑惑。这《空谷来风》，攻击点固定得如此精准。那是否咱们妙音宗的所有曲谱，攻击点都这般精准呢？”李一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比划着。
“自然如此，这是常识。师弟为何有此一问？”徐若仙一脸疑惑地问道。
李一听罢，心底猛地一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满心皆是不可思议和对这既定规则的不屑。可他深知，此时绝不能将这些情绪表露分毫，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措辞委婉地再度问：“师姐，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倘若能通过改变曲调，打破这固定模式，对战时说不定能出奇制胜，威力也会更上一层楼。不知可行否？”
徐若仙满脸同情地看向李一，这表情李一再熟悉不过了，他顿时心中明白，自己又被当成傻子了。
李一随即不再解释，拿出身份令牌打出一道法诀，白光一散过后，前方二十丈的地方又出现了数十个傀儡。
李一拿起笛子放在嘴边，吹奏起他脑中改良过的《空谷来风》。
李一将笛子置于唇边，刹那间，不同于寻常《空谷来风》的奇异曲调如暴雨般倾泻而出。伴随着这独特的旋律，灵力化作的风刃从笛身喷薄而出，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这些音波不再像传统《空谷来风》那般在固定节点爆，而是如灵动的游蛇，在乐曲的每个角落寻机而动。仅仅三息之间，那些傀儡便在这犀利的音波攻击下，纷纷破碎，化作一地木屑。
徐若仙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她。待尘埃落定，她呆呆地看着前方问道：“师弟，这……这究竟怎么做到的？这曲调的变化，就连金丹期长老都只能勉强做到，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徐若仙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奇。
李一看到徐若仙这个表现，心中暗道不好，这次可能玩大了。他脑中飞快地思考着说辞，此时脑子灵光一现，他开口道：“师姐，实不相瞒，我自幼便跟着父亲四处唱戏。戏曲这门道，讲究的就是灵活多变，同一出戏，不同的人唱，不同的情境下唱，那韵味和节奏都能千变万化。我在这过程中，就养成了对曲调极为敏感的习惯，能轻易捕捉到其中细微的差别。”
李一微微顿了顿，偷瞄了一下徐若仙，继续说道：“而这《空谷来风》和我以前在戏班演奏过的一曲子极为相似。所以我也是误打误撞，想着改那曲调在实战中试试效果，没想到竟真有这般威力。”李一说完，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真诚，试图让徐若仙相信这番说辞。
徐若仙听后，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作恍然，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里满是感慨：“原来如此，难怪你对曲调的变化这般敏锐。你生在凡间，从小浸染在戏曲之中，这独特的经历，反倒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她重新看向李一，目光中满是期许，又接着说道：“这般独特的感悟，放眼整个妙音宗，怕是无人能及。或许旁人被困在既定的曲谱规矩里，难以挣脱，可你却能凭借戏曲的灵感，另辟蹊径。说不定啊，你还真能写出新的曲子。”
徐若仙的话语里，既有对李一独特经历的肯定，又饱含着对他未来谱曲的期待，同时她脸上还泛起了一阵红晕。
李一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这表情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看来我再怎么低调也藏不住我的优秀。”
“师姐，我想起杜师伯还等着我回去，他之前交代我今日去他那里，说是有事，我可不敢耽搁。”李一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与躲闪。他心里实在没底，面对徐若仙这突如其来的异样，只想着赶紧找个借口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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