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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锡的重点立即被林庭唯这句话带偏，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打满草稿的试卷，开始和林庭唯讨论几道难题的答案。

等他们讨论完题目，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列车也已经发动了。

林庭唯坐在温暖的列车内，看向窗外。

上一次他乘坐列车返回中明区时车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今天的天气略显阴沉，天空是雾蒙蒙的灰色，而地面是洁净的白色。他看着外头被厚雪覆盖的世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安心。

他喜欢雪天。他家那边也会下雪，不过像现在这样厚实的雪很少见。

在他的身旁，钟锡对着草稿纸上他写下的答案看了又看，不禁重重叹气，开始分析自己失利在哪里：“这样子的话，这里就错了两道，这次测试的题目有点难，我写到后面有点来不及，一着急就算错了。”

林庭唯认为，期末测试这种东西，考完抛到脑后就好了，与其一直纠结着不如放过自己，好好休息下。

他从包里拿出两盒酸奶软糖，以及一盒蛋挞，整齐地放到桌板上。

这是绪川夏也给他的。绪川夏也其实还想再给他买些别的当作路上打发时间的零食，不过被林庭唯拒绝了，他拿不了太多东西。

“吃一点。”林庭唯打开装着蛋挞的纸盒，“别为难自己了。”

林庭唯吃蛋挞的时候收到了辻一发来的消息，他用纸巾擦干净自己手指，将手机解锁。

辻一：你的住址是什么？

辻一：到时候我去你那里接你。

看着这两条突然的消息，林庭唯略显迷茫，他思忖一阵，这才想起辻一说了要和他出去旅游。

他当时给出的回答是我先思考一下，怎么辻一那边已经默认他答应邀请了。

不过他最终依然是把自己的住址发了过去。

辻一：好，我知道了。

漫长的列车时光过后，林庭唯和钟锡终于抵达目的地车站。两个人在这里挥手道别。

随后，林庭唯拖着行李箱，还没走出几步，他就远远地看见站在另一侧的季令璟。

季令璟进不来，只能站在那边等他。

林庭唯虽然已经看到季令璟，可他依然是不紧不慢地，很矜持地朝季令璟走过去。

他一走近，季令璟就主动地迎了上来，动作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问道：“坐了这么久，累吗？”

林庭唯摇摇头：“还好。”

上了车，林庭唯用手遮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他看向前方座椅背后的杂物袋，感觉疲惫感缓缓地蔓延开来，明明他在车上已经睡了很久，而且刚下车时他并没有这种感觉。

他静静地坐着，并不说话。

季令璟注视着他：“这段时间在西维尔有没有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林庭唯虽然困，可季令璟向他搭话，他还是会回应，不过也是因为犯困，他大脑的速度比平时慢得多。

听到这样的问题，他捏着手指，思索几秒，说实话，运动会或者校庆日那样的活动对他来说其实算不上有意思。

他觉得修学旅行和万灵节这一类活动更有意思。

不过这些他都已经通过消息或者电话和季令璟分享过。他偶尔会拍一些照片发给季令璟，这也是他分享趣事的一种方式。

已经说过一遍的事情，就算再有意思，再说一遍也要变得无趣了。

“最近好像没有。”林庭唯垂着眼，语速很慢，挑挑拣拣地寻找一些小事和季令璟分享，“前几天新年放假，学园那边好像有烟花活动，不过我觉得太冷了，就没有去看。那天吃了饺子，感觉还可以。”

他没有明说饺子是在什么地方吃的，季令璟也就默认他说是西维尔餐厅里的饺子。

季令璟一反常态地追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其它事情吗？”

林庭唯看向他，眼中透露着些迷茫，似乎是有些不解：“其它有意思的事情，我都已经和你说过了。”

季令璟只好再将自己的疑惑表达得更直接一些，他问：“有碰到喜欢的人吗？”

他原本想问的是有没有恋爱，可话百转千回到了嘴边，他还是改成了更加委婉的问法。

有没有恋爱，这样的问题，听起来像是长辈在询问晚辈，反而将他和林庭唯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他时常想，如果他可以更年轻一些，那么他问出这个问题时会更加有底气。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些问题。

车内很静，一时间甚至能听见呼吸声。

林庭唯很快理解季令璟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这是他上次那个问题的后续。

他原本是可以马上回答季令璟的，然而他却出乎自己意料的犹豫了。

如果季令璟问他有没有恋爱，他的确可以很快回答，但是季令璟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问题，林庭唯迟疑了。

实话实说，他并不知道。

我喜欢绪川夏也吗？林庭唯问自己。

良久的沉默过后，林庭唯茫然地嗯了一声：“什么？”

像是他刚刚因为走神没有听到季令璟的问题。

于是季令璟又重复一遍那个让他难以入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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