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回忆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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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抄起一旁已经放凉的水囊,拔掉塞子,递到了铭安嘴边。看着身旁这活蹦乱跳的小鹿总算缓过劲来,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地,只是那句“亲嘴也面瘫”的调侃,仍像是一根无形的羽毛,在他心尖上反复撩拨,激起阵阵涟漪。
“喝口水压压。再这么没个正形,下午便自个儿去挖笋,我可不管你。”
闷声说着,重新坐回火堆旁,只是爪子依旧若有若无地护在铭安身后,防止他再次因为笑闹而跌进溪里。
一下午的时光在铭安和荀欢的斗嘴中飞流逝,而来到山下的时候已经传来了哭天喊地的声音。
荀欢领着铭安向前走去,眼神一凛。小屋前赫然围了一群兽人,而其中哭闹的两位正是当初拐走铭安的鹿兽人。
那两只鹿兽人看见铭安,露出了一脸得逞的笑,只是隐藏的极好。
嘴里不断说着,
“什么孩子抛弃了他俩……”
“被这黑豹兽人拐走了”
残阳将群山的影子拉得极长,也将木屋前那一圈喧闹的兽人笼罩在昏黄而压抑的光影里。
荀欢那魁梧如山的躯体在踏入空地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随爪将背后的药篓卸下,沉重的竹篓落在泥地上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那几个正干嚎的鹿兽人浑身一哆嗦,哭声也跟着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双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戾气,黑色的皮毛在夕阳下透着股野性的肃杀。
荀欢并未理会旁兽的指指点点,只是那粗壮的手臂微微一横,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稳稳地将铭安护在了自己那宽阔厚实的脊背之后。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兽人们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那日放你们一条生路,看来是嫌命长了。”
荀欢不带一丝起伏,却让那对鹿兽人夫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事儿乡亲们也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闹到了公堂上。
事情要讲究证据,可那对夫夫早已准备好了“证据”,包括上次荀欢问过他们的问题,也都对答如流。
荀欢那憨厚老实的性子,加上面瘫的脸被那对夫夫硬是说成了兽贩子的标准姿态。
县衙大堂内,两排衙役手中的水火棍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出沉闷而威严的“威武”声,荀欢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公堂中央。
那对鹿兽人夫夫正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爪里还紧紧攥着一份不知从何处伪造的“庚帖”,指着荀欢控诉其如何依仗武力强抢民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荀欢终于开口,并未看向那对演戏的夫夫,而是冷冷地盯着堂上的县令。
“若这便是你们所谓的证据,那这案子,不审也罢。”
铭安在一旁忙着辩解,可奈何那“证据”比真的还真,铭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却莫名多了个户籍出来。
荀欢暂时被押去大牢,而铭安被送回了村子,择日再审。
回去的路上,那夫夫没有对铭安下手,只是拍了拍铭安的肩膀,“我不但要他死,你也跑不了!”,说完又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离开了。
铭安恶狠狠的看着那对夫夫的背影,忙不迭的跑回了村子,带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又把剩下的银钱贿赂了一下守卫,来到监牢里看望荀欢。
铭安的眼眶红红的,荀欢的爪子在滴着血,身上也有不少鞭痕。
“吃点东西吧,哥……”铭安的喉咙有些紧,望着那些伤口,“都怪我……要是我能替你承担这些伤口就好了。”
“别哭。这点皮肉伤,于我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
荀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轻颤,努力让自己的面瘫脸看起来平静些,可瞳孔还是因为行动微微收缩。
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任由沉重的枷锁压在鲜血淋漓的肩头,目光落在那些简陋却盛满情意的饭菜上。
“把眼泪收回去,你若再哭,这饭菜便要苦得没法下咽了。”
看着荀欢吃着饭菜,铭安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给他带来影响,“放心,哥,我会找到方法的。”
“莫要为了我去求那些贪官污吏。”
荀欢沉声开口,“这世间的证据可以伪造,但我手中的刀不会。”
缓缓移动身躯,沉重的铁镣在石地上拖曳出刺耳的声响。黑豹兽人那壮硕的脊背微微挺直,即便是在最狼狈的时刻,他也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爪子隔着冰冷的铁栅栏,爪尖轻颤,终究只是虚虚地停留在那银色丝的边缘,不敢真的触碰,生怕那刺骨的凉意惊扰了对方。
“回去后将门窗锁好,若是那两人再去寻你……”
荀欢的话语一顿,眼中杀意暴涨,“不必留情,用我教你的那些药。”
铭安点了点头,又和荀欢说了好久,被狱卒催促着离开了。离开之前,铭安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狱卒,换的让荀欢免受这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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