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顾铮 我是一个合格的桥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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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脚步一顿，心中了然，知道这是躲不过的一环，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应道“是，都尉。”
聂虎成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同魏晓晓并肩而行，顾铮则落后两步跟随。
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一间更为私密的内室，此处并非魏晓晓处理公务的正堂，更像是一处休憩或私下会客之所，布置简洁，却透着几分雅致。
侍女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并带上了房门。
聂虎成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目光温和地看向顾铮，率先开口“顾队长，前番你筹措粮食，解了东阳郡燃眉之急，实乃大功一件，本官在此，代郡中百姓谢过了。若非你那批粮食及时，流民安置不会如此顺利。”
顾铮忙起身，谦逊道“郡守大人言重了，此乃顾某分内之事，亦是机缘巧合，能为郡守分忧，为百姓解困，是顾某的荣幸，不敢居功。”
聂虎成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随和“顾队长不必过谦。你年少有为，又心系百姓，很好。在靖魔司好好做事，魏都尉和我，都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顾铮再次道谢，姿态放得极低。聂虎成显然也只是略作表示，见他如此知趣，便不再多言，又简单问了几句关于那“千面鬼子母”邪祟的细节，嘱咐顾铮好生休养，便以公务繁忙为由，先行离开了。
内室中，便只剩下顾铮与魏晓晓二人。一时间，屋内寂静下来，只有炭火在铜炉中偶尔出轻微的“噼啪”声。
魏晓晓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盏，垂眸浅浅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过了片刻，她才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顾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此次回黑山县，一路上可还顺利？听闻你还顺手料理了一个不长眼的纨绔？”
顾铮心知肚明魏晓晓留下自己绝不只是为了问徐文辉那点破事，更主要的恐怕是想打听黑山县那个人。
但他面上却装得毫无所觉，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都尉，一路还算顺利。至于那徐家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徐家也已服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他故意将话题往徐家引，还简要说了说徐汉告老还乡的背景。
魏晓晓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指尖在光滑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波澜不惊“徐汉此人，本官倒也听说过。为官尚算谨慎，也有些能力，只是如今人走茶凉，即便还有些香火情分，也有限得很。你不必过于挂怀。”她这话既是点评，也算是一种隐晦的安抚，表明徐家那边翻不起大浪。
顾铮连连称是，又顺着话头说了些黑山县的风土见闻，武馆的近况，慕璃姐妹的安置等等，言辞恳切，汇报详实，可偏偏从头到尾，半个字都没提“燕赤霞”。
眼看着顾铮滔滔不绝，几乎要把回黑山县这几日的琐事都汇报个遍，却始终不切入“正题”，魏晓晓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室里，空气仿佛悄无声息地凝滞了几分，一种无形的、带着淡淡寒意的气场开始弥漫。
顾铮正说到“县城东头的豆腐脑味道似乎比往年更鲜了些”，忽然感觉后颈有些凉，抬眼悄悄一瞥，正好对上魏晓晓那似笑非笑、却分明透着“你继续编”意味的眼神。
他心头一跳，暗道不妙。这位女都尉的脾气他可是领教过的，行事果决，手段凌厉，若是真惹恼了她，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刚刚立了功，该揍的时候绝对不会客气。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她手底下怕是走不过三招。
顾铮立刻见好就收，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刚刚想起来”的歉意笑容，话锋陡然一转“……哦，对了，属下此次回黑山县，还特意去了一趟无门居，拜会了燕赤霞燕大侠。”
“哦？”魏晓晓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还在那破地方窝着？没饿死？”
顾铮心中暗笑，这口是心非的劲儿，跟燕赤霞真是如出一辙。他脸上却摆出认真回忆的神色，说道“燕大侠一切安好，精神矍铄。就是……似乎清减了些许，一个人守着那无门居，看起来……嗯，略显寂寥。”他刻意在“寂寥”二字上稍微加重了语气，小心观察着魏晓晓的反应。
魏晓晓捏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道“他那种性子，活该清冷。”
顾铮顺着话头，开始“美化”燕赤霞，当然，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把某些人的心声说出来而已“燕大侠虽然嘴上不说，但属下能感觉到，他其实……很是挂念旧人。尤其是提及过往一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故交时，神色间颇为感慨。他还问起了东阳郡的近况，问……问起郡中是否一切安好，邪祟是否猖獗，百姓是否安居。”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问起东阳郡”引申为“问起掌管东阳郡靖魔司的某人”。
魏晓晓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
顾铮继续加码，叹了口气，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唏嘘“燕大侠还跟属下下了几盘棋，棋艺嘛……呵呵，颇具童心。不过闲聊时，他倒是提过几句，说年轻时性子倔，有些事做得太过，有些话……说得太重，如今回想，并非没有遗憾。只是这世间，有些路走了，便难回头；有些话错过了，便再难开口。”
这话半真半假，燕赤霞确实棋臭爱悔棋，也确实流露过对过往的复杂情绪，但绝无如此直白的“遗憾”表述。顾铮这是把自己两辈子看话本子的功力都用上了，致力于给两位傲娇选手搭建沟通的桥梁。
果然，魏晓晓沉默了片刻，屋内那无形的低气压消散了不少。
她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出细微的轻响，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在看什么，声音也轻了几分，听不出情绪“他……倒是学会说这些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姬麒麟前些日子跟我说想退了，我已经批准，你准备一下。”
“姬校尉？？”顾铮念头一转，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提拔校尉了。
果然，想升官，上面没人真不行，要不是有魏晓晓这条大腿在，他一个才加入靖魔司没多久，担任队长没多久的新人哪里可能担任校尉。
魏晓晓点点头“姬校尉加入靖魔司后作风强硬，每逢遭遇妖魔总是身先士卒，受的伤数不胜数，有个伤纠缠了他十几年，想推下去安心养伤了。”
顾铮象征性的推了推“都尉大人，我的资历……”
魏晓晓瞥了他一眼，长身而起“有我在，你怕什么！！”
顾铮心中为她喝彩，霸气十足！我就喜欢这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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