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答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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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管方案评审会上硝烟四起：黎书尧用计算尺三分钟验算揭穿顶力误差，黄枫竹警告人工挖土缺氧风险，供应科直言钢板卷管无货可调。考绿君子以鼓风机供氧、三班轮换应对安全质疑，却困于材料短缺死局。贝栋煦经理以"三天解决材料"的铁腕决策破冰，最终方案惊险通过。这场会议既见技术交锋的刀光剑影，更显管理者在混沌中劈开生路的雷霆魄力，印证了工程界"难题即阶梯"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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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忽一人抗声问道：“考绿君子，你这个顶力计算过吗？”
这个人我认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黎书尧工程师。黎工尤其以结构计算蜚声业内，他主持编制的《施工技术计算手册——内部版》至今仍是施工技术人员案头必备。记得1964年初在设计院结构组轮岗时，工作期间多得他的指点（见《第25章黎书尧_支援设计院》）。
“黎老师，我算过。”我翻开草稿本，密密麻麻的算式间用红笔圈着关键参数，“根据《施工技术计算手册——内部版》，结合现场覆土深度和管节长度，计算确定的千斤顶的顶力和规格。”
“但是，我根据你刚才的言的顶力设备和管径验算，好像顶力设备的配置不相称？”黎书尧突然用计算尺敲了敲会议桌，惊得窗台上晒太阳的虎皮猫窜了出去。他走向黑板，抓起粉笔在黑板上疾书，管道道的摩阻力系数与我的计算相差了整整o.15，……差距也太大了！粉笔灰簌簌落下时，我注意到他仅用三分钟就完成了从管壁摩擦到液压系统效率的全链条验算。黎书尧果然名至实归，他仅仅在会议凭我的言就把结果验算了一遍，其计算度确实令人钦佩。当最后那个用红粉笔画的惊叹号定格在黑板上时，整个技术部办公室都响起了窸窸窣窣翻找计算书的声音。
“黎老师，您所说不错。在进入会议室的过道上正好遇见机械科申科长我问过，没有大级别的千斤顶，他告诉我，别说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大的千斤顶，就是总公司也找不到这么大的千斤顶。我在汇报方案时把混凝土套管换成钢板卷管，硬顶进尺方式改成人工挖土作业顶进，这样自重减轻了……前端阻力和摩擦力减小了，所以顶力也相应减小了。”我指着桌上的方案补充说：“这个只是个草稿，讨论会后我根据大家的意见修改。我会将详细的力学计算书报请黎老师审阅。这里先谢谢黎老师了。”
＂刚才我听你说‘硬顶进尺方式改成人工挖土作业’方式，是吧？＂提问的是黄枫竹，他是四公司安全科科长，也是闻名遐迩的安全专家，瓦工出身，闻其名，弥漫儒家文人书香；观其貌，身高一米九，膀阔腰圆，若不是戴了一副眼镜，当真是鲁智深再世，见《第48章覃岳铭_黄枫竹_调查》。
＂不错，是方案是这样规划的。＂
＂在一米二的管径里人工挖土，别说现在高温就是冬天施工，工人也会因为缺氧窒息而造成伤亡！这可是特大安全事故隐患！＂
＂谢谢黄科长。刚才会前，我和章烨恭工长商议准备采取鼓风机送氧方式；劳动力配备上采取三班两套人员轮换作业以备万一。＂
＂那怎么定位呢？＂许允博（测量队队长）问道。
＂顶管基座配置了定位导向轨道，这就要辛苦测量队了，需要测量队随着管道顶进追踪测量。当然也不一定24小时跟班，我想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每天定位一次也就行了。＂
供应科科长：＂你说的钢板卷管，可是没有现货，临时组织采购时间周期，按计划要等下个订货期，这岂不成了无米之炊！＂
确实，这是个死结，用钢筋混凝土管摩擦力太大，没有大功率的千斤顶；用钢板卷管可以解决顶力问题却又没有材料，我无言以对。求助的目光投向佟海莲工程师和会议主持技术科长吴一泉。
这对于佟海莲工程师和技术科长吴一泉同样是个难题。吴科长把眼光投向贝经理。热烈的会议静默了下来。
贝栋煦（公司经理，行政一把手）从讨论到答辩他面色凝重，一声不响地静静地听着。这时他微闭的双目启开一丝缝隙，语调低沉平淡地说：“今天只讨论方案，不说材料问题。”
会议仍然静默……
“还有新的意见吗？”会议主持技术科长吴一泉看大家不语：“那也就是说，除了材料问题，考绿君子所提的方案大家已经没有什么新的质疑和意见了。”
与会人员一片交头接耳，纷纷点头……
“同意考绿君子方案的请举手。”吴一泉扫视会场：“方案通过。请考绿君子将大家的意见纳入方案并于一周内报总公司审批，各单位做好开工准备。”
供应科科长嘟哝：“没有材料！怎么开工？”
“有没有材料，那是你的问题，是你应该做的工作，要不然要你供应科五十来号人干什么！”贝栋煦严肃地说：“如果你确实尽了力，还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时间只有三天！”贝栋煦就是贝栋煦，三言两语，供应科科长再不吱声。其魄力、权威和气场可见一斑。后来，文化大革命中批判他时称他为“霸王”经理，那是后话。
其实，任何一项工作在推进的过程中都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和困难。
就像项目执行时可能遭遇进度延误，跨部门协作时产生沟通壁垒，或是资源调配中出现人力物力不足的困境。但只要你保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韧劲，善于运用施工组织与计划等管理工具，在方案进度计划编制时，时注重清晰、可衡量、可实现、相关且有时限的目标原则，优化中践行精益思想，那些看似无解的问题往往会在持续努力中显露出突破口。
办法总比问题多，这不仅需要敢拼敢搏，迎难而上的勇气，更要有逻辑思维与结构化的问题分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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