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灵根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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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晨曦初露，柔和的光线穿透无妄塔的重重云雾，轻轻洒落在兑卦建筑群的偏房上。林修远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窗外鸟儿欢快的啼鸣，却难以驱散他心头那层浓浓的阴霾。他转头看向邻床，楚墨也已睁开双眼，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瞧见了对未来的迷茫与隐忧。
这时，林清璇也缓缓转醒，她坐起身，尽管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相较昨日，精神头倒是好了些许。“哥哥，楚墨哥，你们醒啦。”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清璇，你感觉怎么样？”林修远关切地问道，起身走到林清璇床边。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林清璇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三人简单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寻觅吃食，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悟真上人一袭青袍，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仿若早已等候多时。
“悟真前辈！”林修远赶忙上前，恭敬行礼。
悟真微笑着点头，从袖中掏出一袋吃食，递给三人：“来，先吃点东西。今日起得挺早，我想着带你们去山下转转，看看招收弟子的热闹场面，也算见见世面。”
三人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接过吃食，连声道谢。林修远和楚墨对视一眼，林修远鼓起勇气问道：“悟真前辈，我们……我们能不能也测试一下灵根？”
悟真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自然可以。不过你们年龄偏大，比起那些孩童，在修真路上要艰难些。但只要有灵根，肯下苦功，也并非毫无希望。”
三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之火，连忙表示愿意一试。于是，在悟真上人的引领下，他们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上，林修远三人满怀好奇地打量着周遭景色。从无妄塔所在山峰向下俯瞰，云雾缭绕，山峦连绵起伏，茂密的森林宛如一片无垠的绿色海洋。山路崎岖蜿蜒，但有悟真在旁，倒也一路顺遂。
不多时，他们来到山脚下的一座小镇。小镇规模不大，却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流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回荡。原来，这座小镇是多年来参加灵根测试的人们自建造而成。镇中心有个宽敞的广场，这里便是招收弟子的测试之地。
广场上，数十位炼气期的外门弟子正维持着秩序。他们身着统一服饰，神色肃穆，有条不紊地引导着前来测试的众人。广场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桌子，一位外事管事坐在桌后，半人高的测灵石放置在一石台上，显得颇为庄重。
悟真带着林修远三人来到广场边，寻了个视野颇佳的位置站定。此时，测灵台前已排起九曲长队，队伍里大多是孩童，他们或兴奋，或紧张，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来临的测试。
测试正式拉开帷幕，第一个上前的是个八九岁模样的小男孩。他的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步一步，如同拖着千斤重的枷锁般缓缓走向测灵台。站在测灵石前，他深吸一口气，那小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缓缓将手放在测灵石上。刹那间，测灵石绽放出一阵微弱的蓝色光芒，光芒闪烁几下后，渐渐趋于稳定。
“水属性灵根，灵力强度较弱。”外事管事瞧了瞧测灵石，高声宣布。然后管事目光扫过前来测试的众人朗声道：“有灵根者根据你们自身的意愿，可以加入我宗门当杂役，未来能否修仙，全看造化。不愿者可自行离去。”小男孩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角微微下垂，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默默地退到树立杂役牌子的一旁，小小的身影透着无尽的落寞，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要是能再亮一点就好了……”
紧接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上测灵台。她眼神明亮，满是自信，然而当手触碰到测灵石的瞬间，笑容便在脸上凝固。测灵石出的光芒微弱且混杂，灵根驳杂。小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咬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身子微微颤抖着，小声说道：“怎么会这样……”然后低着头，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队伍中突然一阵骚动。只见一位衣衫褴褛的农妇，面容憔悴，头凌乱，手中紧紧攥着半袋黍米，跌跌撞撞地跑到负责登记的弟子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让我家孩子先测吧，我们大老远赶来，实在不容易。这半袋黍米，您收下……”说着，双手高高举起那半袋黍米，眼中满是哀求。登记弟子一脸无奈，赶忙扶起农妇，耐心安慰道：“大娘，大家都在排队，只能按先后顺序，没有插队的道理。您放心，很快就轮到您家孩子了。”农妇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队伍中，眼睛紧紧盯着测灵台，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待，嘴里不时念叨着：“孩子，你一定要有灵根啊……”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测灵台时，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背着个五岁左右的幼妹，突然在测灵台前跪地。少年的衣衫破旧不堪，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中满是哀求，大声喊道：“各位大人，求你们给我妹妹一个机会。她若测出灵根，我愿为宗门杂役，做牛做马，绝无二话！”周围人纷纷投来异样目光，有人小声议论：“杂役当然也算宗门门人，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得倒美。”少年却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盯着外事管事。这时，幼妹在少年背上动了动，怯生生地说：“哥哥，我害怕……”少年连忙安抚：“别怕，妹妹，有哥哥在。”他的手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外事管事心中一动，说道：“让这小姑娘先测吧。”少年闻言，眼中闪过惊喜，赶忙将妹妹抱下，小心翼翼地扶到测灵台前。幼妹的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身子微微抖，眼中满是恐惧。少年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妹妹：“妹妹，别怕，把手放上去，没事的。”幼妹这才缓缓伸出小手，轻轻放在测灵石上。瞬间，测灵石散出一阵柔和的蓝色光芒，比之前那个小男孩测出的水属性灵根要明亮许多。
“水属性灵根，灵力强度一般。”外事管事宣布。少年一听，顿时喜极而泣，他一把将妹妹紧紧抱住，泪水夺眶而出，激动地说：“妹妹，你有灵根，你能修仙啦！”妹妹也被哥哥的情绪感染，破涕为笑，双手紧紧环抱着哥哥的脖子。然而，喜悦转瞬即逝，少年想起妹妹被宗门招收后，自己就要与她分离，眼中又泛起泪花。原来，这少年当年也测试过灵根，可毫无迹象，此次便未再测。他看着妹妹，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妹妹高兴，又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难过。
就在少年和妹妹相拥而泣时，悟真上人现身。外事管事见状，连忙上前见礼：“悟真前辈。”悟真微微点头，看向少年，说道：“我那儿正缺个杂役，这孩子，我收了。”少年和妹妹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地叩谢：“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他们的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久久不愿抬起，声音中满是感激与喜悦。悟真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周围人见状，纷纷投来羡慕目光。
测试继续，一个六岁左右的富商之子走上测灵台。这孩子身着华丽锦衣，脸上带着骄纵之色，然而当手放在测灵石上后，测灵石光芒闪烁，呈现出多种颜色，灵根驳杂且暗淡无光。“灵根驳杂，灵力微弱，不合格。”外事管事宣布。富商一听，脸色骤变。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递到外事管事面前：“大人，这是我家一处产业，求您通融通融……”外事管事脸色一喜，刚要抬手要接过，眼角余光瞥见悟真上人的身影，心中一凛，连忙厉声道：“哼，你若再这般，我便断绝你九代后代的入门资格！”富商一听，脸色煞白，还想再说，可看到外事管事铁青的脸色，最终只能悻悻收起地契，带着儿子灰溜溜地离开。那富商之子还一脸懵懂，不明白生了什么，只是看着父亲阴沉的脸，吓得不敢出声。
又过了许久，一个九岁左右的乞儿走上测灵台。他衣衫褴褛，头乱糟糟的，赤着脚，脸上却透着一股坚毅。他走到测灵石前，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测灵石先是射出一阵蓝色光芒，紧接着，一丝绿色光芒闪烁而出。双色各占半块测灵石，颜色交汇处双色慢慢相融。显示出该乞儿的灵根属性相容，并不冲突，也算是难得一见。
“水木双灵根，灵力稍好。”外事管事宣布。此言一出，人群瞬间沸腾。只见三个富商模样的人，几乎同时冲出来，来到乞儿面前。
“孩子，我是李家的家主，只要你认我做义父，我保你和家人荣华富贵！”
“别听他的，孩子，我张家比李家更有钱，跟我走，衣食无忧！”
“我王家才是这一带最富的家族，孩子，选我，我绝不亏待你！”
三个富商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乞儿却不为所动，平静地说：“我没家人，也不想认义父。我只想靠自己修仙。”说完，转身独自排入已通过测试的人群中。三个富商懊恼不已，仍不死心，继续在人群中寻觅有灵根的孩子认作义子。
这时，一个女人带着个七岁男孩走上前，对其中一位富商说：“大人，我是您的租户，开了间包子铺。我这孩子，能认您做义父吗？”富商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当然可以！只要你家孩子有灵根，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女人赶忙让男孩上前测试。可男孩的手放在测灵石上后，测灵石只是微微亮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无灵根，不合格。”外事管事宣布。富商一听，脸色立变。他冷冷道：“哼，没灵根，还想认我做义父？之前说好的，只有通过测试的，我才认作义子。”女人一听，急了，拉住富商衣袖哭诉：“大人，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富商用力甩开女人的手，恶狠狠地说：“再纠缠，我连你的铺子都收回！”说罢，拂袖而去。周围人纷纷投来鄙夷目光，对富商的行径嗤之以鼻。那女人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男孩则吓得抱住母亲的腿，哭了起来。
就这样，两百多名少男少女的测试陆续完成。此时，天色渐暗。悟真带着林修远三人来到测灵台前。悟真瞧了瞧林清璇，说道：“清璇，你不用测试了，你的体质特殊，况且之前悟明师兄已经帮你测试过了，你是水灵根，而且天赋极高。”林清璇微微点头，退到一旁。
接着，楚墨深吸一口气，稳步向前走去。他站在测灵台前，心中既紧张又满怀期待。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缓缓伸出手，即将触碰到测灵石……
灵根试处聚童颜，皆盼仙途自此攀。
石上光芒分优劣，几家欢笑几家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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