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雾核血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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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看着三只妖兽逃窜的方向，血影刃上的腐骨焰余温仍在灼烧掌心。他深吸一口气，灵识如蛛网般铺开——沈星灼与阿瑶的气息已消失在迷雾边缘，灵识却未受阻碍，清晰“看”到她们跌跌撞撞奔出雾区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剑柄，他忽然想起玄罡师父的话：“灵力浓郁之地，必有机缘，亦藏杀机。”
“她们既已脱险，我自当探清这雾林究竟。”林修远低语，将血影刃收入腰间。越往深处，灵气如细雨拂面，草木上的露珠竟凝成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晕。他张开手掌，任由灵气涌入经脉，丹田处传来微暖的震颤，与灵识中探测到的浓郁灵力形成共鸣。
前行百丈，灵识忽然触到数股波动：左侧数十丈外，一队持盾修士正警惕行进，腰间碎星镖局的镖旗随风轻摆；右前方五里处，三头启智期妖狼正围着一具修士尸体啃食；更远处，一道雄浑气息如山岳般压来——那修士静坐于巨树之巅，周身罡气流转，虽不及玄罡师父威压，却也透着元婴期特有的沉稳。
林修远屏息绕道，贴着地面避过枯枝。继续前行不久，忽然灵识探查到熟悉的气息，立刻动身前往。前方传来骨刀破风之声，他立刻伏身于灌木后。只见楚墨被两名灰袍修士逼至绝境：左侧修士手持剥皮刀，刀刃泛着青芒；右侧修士腰间七枚骷髅头叮当作响，正是剥骨坞的标志。楚墨左肩染毒，步法微乱，骨刀挥砍间血雾略显虚浮。
林修远伏在灌木后，血影刃在掌心压得颤。右侧修士的剥皮刀正划破楚墨肩头，青黑色毒雾顺着伤口蔓延，而那人腰间的七枚骷髅头正出刺耳的尖啸。他深吸一口气，借着风势欺近，血影刃从修士腋下斜挑而上，刃锋擦着肋骨切入，在对方惊觉前已挑断三根胁骨。修士喉间涌出血沫，转身时只看见林修远冷冽的眼瞳——他握剑的手腕翻转，剑脊重重磕在对方后颈，将其砸向楚墨的骨刀方向。
楚墨的骨刀正与左侧修士缠斗，血雾在周身凝成屏障。见修士尸体砸来，他借势旋身，骨刀划出半轮血月，刀刃从修士喉结处一抹而过。左侧修士的毒刀擦着林修远耳际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眼皮生疼。林修远不退反进，欺身贴近对方身侧，剑柄狠狠撞在其肘窝——对方握刀的手顿时无力，毒刀“当啷”坠地。
修士惊惶欲逃，楚墨的血雾已缠住他脚踝。林修远的血影刃几乎与骨刀同时递出：一个刺向心口，一个斩向咽喉。两股灵力在修士体内相撞，血雾与剑气绞碎其脏腑，碎肉混着毒血溅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出“滋滋”的腐蚀声。
战斗结束时，楚墨单膝跪地，肩中毒液已蔓延至锁骨。林修远甩去剑上血污，伸手拽起他的胳膊，却被楚墨用骨刀支着地面推开：“看不出来……无妄塔的剑，杀起人来比我还利落。”
林修远垂眸看着他渗血的肩膀，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枚清灵丹：“再废话，毒就攻心了。”
楚墨靠在枯树上服下林修远递过来的丹药，然后盘坐在地，开始疗伤。而林修远就在旁边默默守护着。
没过多久，楚墨睁开双眸，看了一眼肩头已经愈合的伤口后，对林修远道：“想不到在这鬼地方遇见你。我可是被一群阴符寨的杂碎追得慌不择路，你呢？莫不是专程来探这雾林玄机？”
林修远将血影刃收入腰间，目光扫过远处翻涌的雾气：“你刚离开不久，我们也向着雾气方向出。”
楚墨挑眉，抬头时眸中闪过一丝戏谑：“那两个跟你一起的丫头呢？”
“她们已出了雾区。”林修远顿了顿，补充道，“安全了。”
林修远看到楚墨身上的伤势虽然恢复，但不知道体内如何，问楚墨道：“你用不用再休息一下？”
楚墨摇头“不用了，已经好了。你猜这雾林深处，藏着的是机缘，还是修罗场？一起？”说着抬起骨刀指了指雾气深处。
林修远点头，然后非常默契地跟随在楚墨身后。
林修远与楚墨在浓稠如粥的雾气中穿行，草木枝叶上凝结的露珠不时坠下，在石面上砸出清脆的响声。楚墨的骨刀随意拨弄着垂落的藤蔓，刀身与藤蔓上的倒刺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他忽然驻足，用刀柄指向前方：“灵气越来越浓郁，怕是快到核心了。”
林修远微微颔，灵识如蛛网般铺开。突然，林修远探查到一处非常可疑的地方。为了掩盖灵识不受限制，特意嗅了嗅鼻子后，对楚墨说道：“你有没有闻到左前方传来的腐烂气息？”
楚墨听闻林修远的话后，也向着林修远说的方向嗅了嗅鼻子，可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你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走！往那边去看看”
“行，反正这里雾气这么浓，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往哪个方向走都一样。”
楚墨说完，便向着林修远指的方向前进，林修远默默的跟随在身后。
二人继续前行探索，林修远知道，终于到了。
雾气如薄纱般被风掀开一角，露出那座矗立于林间的祭坛。三层圆台由黝黑岩石堆砌而成，每一层都刻满了扭曲的魔纹：最下层是密密麻麻的骷髅啃食太阳图，中间层环绕着人面蛇身的诡谲图腾，上层中央的凹陷处布满尖刺，像是某种巨兽的口腔。祭坛四周散落着焦黑的骸骨，有的头骨裂成两半，有的肋骨上还插着生锈的断剑，腐臭味混着灵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楚墨用骨刀挑起一块碎骨，指腹擦过祭坛边缘的纹路，忽然嗤笑出声：“剥骨坞的疯子们最爱用这种活人献祭的台子，每道纹路都浸过百人血。”他踢开脚边一具蜷缩的骸骨，那具骸骨手中还攥着半块染血的道袍，“瞧这姿势，怕是被活生生钉在祭坛上抽魂剥髓的。”
林修远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凹陷处，那里积着黑的黏液，边缘凝结着暗红色的结晶，形如心脏的跳动轨迹。祭坛四周的图腾双眼处嵌着两枚泛绿的珠子，乍一看像是活物的瞳孔，在雾气中幽幽转动。他指尖抚过一块凸起的石雕，触感黏腻，像是抹过油脂——那分明是未完全干涸的人油。
“祭坛下方有中空结构。”楚墨用骨刀敲击祭坛边缘，出空洞的回响，“底下至少埋了三十具尸体，灵气就是从那里溢出来的。”
林修远忽然感到储物袋一阵烫，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挣扎。他伸手探入，触到一枚刻满魔纹的骨牌——正是此前在赤阳秘境中白翊的遗留之物，此刻正泛着幽蓝微光，纹路间流转着细密的血丝。楚墨正用骨刀拨弄祭坛凹槽边缘的枯枝，抬头时恰好看见骨牌的光芒。
“这是？”楚墨又低头看了看刚刚清扫出来的凹槽，和林修远手中的骨牌大小一样。
林修远捏着骨牌的指尖泛起凉意，却故意将其举向祭坛中央的凹陷处。微光与凹槽边缘的纹路甫一接触，整座祭坛便出嗡鸣，中央的尖刺缓缓收缩，露出底下六芒星状的阵图。“方才清理骸骨时捡到的。”他撒了个谎，指尖摩挲着骨牌边缘，“看起来……和这里的凹槽很像。”
楚墨盯着骨牌，忽然低笑出声。他伸手拨去凹槽内的腐叶与碎骨，露出底部暗红如血的纹路：“何止是像——根本是为这骨牌量身打造。”他抬头看向林修远，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你来？”
林修远将骨牌递到楚墨掌心，指尖刻意避开对方沾着血污的皮肤：“你比我更熟悉魔修的手段。况且……”他扫过祭坛四周的噬灵图腾，“这骨牌与你功法同源，由你催动再合适不过。”
楚墨握着骨牌的手悬在凹槽上方，祭坛突然震动起来，四周的骷髅图腾竟出细碎的呜咽。林修远退后半步，袖中血影刃已然出鞘，却见楚墨忽然转头，目光灼灼：“修远，你就不怕我借此引动杀阵，将你一并献祭？”
“你不会。”林修远直视他的眼睛，语气笃定如铁。
楚墨闻言一愣，随即仰头大笑。他将骨牌重重按入凹槽，六芒星阵图骤然亮起，暗红色光芒顺着祭坛纹路蔓延，如同一道道正在跳动的血管。
祭坛中央爆出刺目红光，林修远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却见楚墨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透明。远处传来妖兽的怒吼与修士的惊呼声。林修远自己也被那红光吞没。
红光消失后，迷雾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雾锁深林隐诡踪，刃光血影战云浓。
骨牌引动祭坛怒，幻彩红光映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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