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蚀魔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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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用死亡做祭品..."焰月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有人在利用我们的契约做媒介。"
寒霜却像着了魔一般向那朵花走去。她的脚步轻盈得不正常，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焰月想拉住她，却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寒霜！回来！那里有——"
话音未落，寒霜已经触碰到了那朵花。花苞在她指尖接触的瞬间完全绽放，露出里面蜷缩着的黑色物质。那东西像活物一样猛地弹起，钻进了寒霜左肩的雪花胎记。
寒霜的身体骤然僵直，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她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与花苞表面相同的暗紫色纹路，头从银白逐渐变成深紫。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原本清澈的淡蓝色眼眸现在完全被黑暗占据，看不到一丝眼白。
"离开她。"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寒霜口中出，却明显不是寒霜的音调，"这个容器更适合承载我们的力量。"
焰月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曾听仙境的长老提起过这种情形——契约反噬。当两位仙子的灵力在极端情况下失衡时，契约本身会变成一种通道，允许更古老、更黑暗的力量通过。
玫瑰烙印突然像火烧一般疼痛起来。焰月低头看去，现原本黯淡的印记正在渗出鲜血，而那些血珠并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形成一条细细的红线，连接着她与变异的寒霜。
"不..."焰月绝望地意识到，契约不仅还在，而且正在以最糟糕的方式运作——它正在将寒霜承受的黑暗力量分流到她身上。
寒霜——或者说占据寒霜身体的那个存在——歪着头打量焰月，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你感觉到了，对吗？我们正在成为一体。"
焰月强忍着剧痛抬起手，试图召唤哪怕一丝火焰。但她的灵力就像被锁在了身体最深处，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唯一回应她的，是越来越强烈的契约连接带来的痛楚。
寒霜的身体开始悬浮，黑暗能量在她周围形成旋涡。焦土上的蚀魔虫残骸纷纷化为灰烬，被吸入那个旋涡之中。更远处，更多的月光蔷薇从焦土中破土而出，每一株都带着那种亵渎的纹路。
"我们曾经守护这片仙境多久了？"寒霜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着某种病态的怀念，"一百年？两百年？而它回报我们的是什么？"
焰月怔住了。这不是黑暗力量的言语，这是真实的寒霜在说话。
"寒霜，你在里面吗？"焰月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前爬去，"听着，你必须抵抗它！那是契约的阴暗面，它在放大你所有的负面情绪！"
寒霜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狰狞之间来回切换。她抓住自己的头，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太晚了..."当寒霜再次抬头时，眼中的黑暗更加浓重，"她已经品尝到了真相的滋味。仙境一直在利用我们，焰月。所谓的守护者身份，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牢笼。"
焰月终于爬到了寒霜正下方。她不顾一切地抓住寒霜的脚踝，契约印记在此刻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如果这是牢笼，"焰月咬着牙说道，"那也是我们一起选择的。记得吗？在冰火湖边，你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们共同念出了契约词。"
一段记忆突然通过契约连接强行涌入焰月的脑海——冰火湖边，年轻的寒霜确实将手放在了她的手上，但画面随即扭曲，焰月震惊地看到，在寒霜身后，站着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正在向寒霜的颈后注入一道黑光。
"你看到了吗？"寒霜的声音突然充满悲伤，"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自由选择的。"
焰月的视线因剧痛而模糊。她感到黑暗力量正通过契约连接侵入她的身体，玫瑰烙印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紫色。但更令她恐惧的是，她开始理解寒霜黑暗力量所说的部分真相。
"就算如此..."焰月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我们也可以现在重新选择。"
她猛地将手按在自己的玫瑰烙印上，用指甲生生划破了皮肤。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红色，而是带着金色光芒的液体——这是她的本源灵力。
"不！"寒霜黑暗力量出愤怒的吼叫，"你会毁了一切！"
焰月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寒霜的脚踝。当两种血液通过契约印记接触时，一道刺目的白光爆开来，照亮了整个焦土区域。所有新生的月光蔷薇在这光芒中枯萎凋零，花苞中的黑影出凄厉的尖叫后化为青烟。
寒霜从半空中坠落，被焰月勉强接住。她的眼睛恢复了淡蓝色，但左肩的雪花胎记已经变成了永久的暗紫色。
"你做了什么？"寒霜虚弱地问道。
焰月看着自己同样变色的玫瑰烙印，苦笑了一下："我给了我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代价是...契约现在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远处的天空中，乌云正在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焰月知道，她们的举动已经惊动了仙境的更高层力量。更糟糕的是，她能感觉到，虽然暂时驱逐了外来的黑暗力量，但契约本身的变化已经让某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她们。
"还能回头吗？"寒霜问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焰月握紧了她冰凉的手："我不知道。但既然已经知道有人从一开始就操纵着我们的命运，我宁愿面对未知的前路。"
寒霜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头："那么，我们走。"
当她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时，焦土边缘最后一株月光蔷薇完全枯萎了。但在它倒下的地方，土壤微微隆起，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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