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妖 术(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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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那间铺子里生了一些事情,我怀疑跟咱们正在查的那几个案子有关。”陆延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先去绸缎铺看看,再找个地方详谈?”
终于到了。
身为游侠,秦风在魏、蜀、吴三地都游历过,就算是第一次来巨鹿,也没有什么不适。这就是个普通的北方小镇,东西、南北两条街道,两三千口人。镇里没有驻军守护,没有巡街兵丁,只靠一个里正维持着。如果追踪的人在这里动手,倒是有些麻烦,肯定会伤及不少无辜的性命。虽然贾逸先前交代了要小心谨慎,但秦风还是决定战决。他向四周看看,随便揪住一个路人,问清了位置,迎着扑面而来的尘土大步走去。
这家院门开着,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人正坐在院子里剥黄豆,看到秦风进来,有些疑惑地站起了身。秦风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地上,冲中年人咧开嘴笑了笑。
中年人问道:“你是……”
秦风大咧咧地问道:“你是张贤什么人?”
“你找家父?有什么事?”中年人立刻警觉起来。
“张贤当年跟过张角,我来问些旧事。”
中年人大惊失色,站起了身:“尊驾,你一定是认错地方了。家父是个老老实实的农民,如今年事已高,几乎从不出门,怎么会跟太平道有瓜葛?”
秦风道:“来之前,我那兄弟早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张贤,原名张澈,十二岁因天资聪慧,得选太平道祈福道童,跟随张角辗转数州,传教施药,屡显神通。中平元年,张角动黄巾起事,张贤却不辞而别。是年岁末,张角事败,病死于广宗。相传张贤夜入广宗,劝降张角的三弟张梁,却被驱逐出城。第二天,广宗城被皇甫嵩攻破,张梁及三万信众都死于乱军之中。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二月,太平道徒郭太寻得张贤,欲推举张贤为,重新起事,却被张贤斥退……”
“尊驾是太平道的人?”中年人打断了秦风的话,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而且我也不是官府的人,我是个游侠,受朋友所托,来打听一些事情。”秦风起身,径直向房内走去,“张贤是不是在房里?”
背后的中年人突然出手,双拳向秦风的后脑砸去。秦风微微一侧身,躲过拳风,屈臂为肘直击中年人的下巴。中年人双臂回缩,硬生生接下这记肘击。只听“砰”的一声,中年人竟然摇摇晃晃后退了好几步。他惊讶地看着秦风,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匕。
“够了。”房内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疑儿,我一直跟你说的时机总算到了。你带着他们都走吧,我陪这位少侠出去走走。”
中年人收起匕,有些不舍道:“父亲……”
“命数到了的时候,就要干脆利索。”一个有些佝偻的老农迈出了房门,冲秦风道,“少侠,你跟我来。”
秦风也不含糊,跟着老农出了镇子。老农看起来很是寻常,穿了件满是补丁的皂色衣,一双草鞋,佝偻着身子在前面走得不紧不慢。秦风想追上他,却怎么也跟不上。他快老农也快,他慢老农也慢,总是差着几步。尝试几次之后,秦风终于意识到老农是想把他带到远离镇子的地方,于是就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两个人从下午一直走到天色微暗,到了一处土山脚下,老农才转过了身。秦风这才现,老农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毕竟是老了,体力跟不上了。”老农抹了下脸,“以前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走到这里也不用耗费什么力气。”
“你真的是张贤?”秦风问道,“我这事儿很急,往大了说涉及几千几万条性命,你可别跟我兜什么圈子,我也没啥耐性。”
“凡事皆有定数,急也急不来,慢也慢不来。”老农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坐吧,秦少侠。”
秦风惊讶道:“你知道我是谁?”
“萧闲的师父早年跟我有些渊源。你们那里的事,前些日子萧闲已经来信跟我说清楚了。他猜得没错,天火降字和血液凝固这两样法术,我确实知道。”张贤又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什么法术啊,都是骗人的伎俩而已。”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说了。”秦风又摇了摇头,“不对,若是你愿意将这两个秘术说出来,贾逸和萧闲就不会让我再跑一趟,你直接回信就可以了。”
“不错。这两个都是太平道的镇教之秘,只能传给天选之人,这么多年了,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传。接到信之后,我犹豫了很久,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你们。”
秦风试探道:“你是怕我们编了个故事,要窃取这两项秘术?”
秦风从怀里掏出了贾逸的锦囊。路上他没忍住好奇,已经拆开了上面写着“壹”的那个,里面是一张解烦营归档的塘报,上面写了天火降字、血液凝固这些事情,落款处盖着鲜红的朱砂大印。贾逸可真是料事如神,早想到张贤可能不信。秦风气定神闲地将塘报递给张贤,抱着肩膀等着答复。
张贤却只是匆匆扫过一眼,就把塘报还给了秦风。
秦风忍不住道:“你看清楚了?这是解烦营的塘报,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张贤道:“我不信官府。别说是官府,就算上面是孙权的印鉴,我也不信。这几十年来,天下纷争,黎民受难,不都是因为他们的一己私欲?官府若是想套取这两项秘术,什么事做不出来?”
秦风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拆开了第二个锦囊。里面是张兑票,面额五万大钱。他突然觉得贾逸有点不靠谱,兑票拎在手里没有递出去。眼前这个人,应该不是钱财能打动的。
果然,张贤看了一眼兑票,道:“如果我贪图钱财的话,这些年隐姓埋名又是为了什么?”
手上只剩下最后一个锦囊了,秦风正要拆开,却听张贤道:“秦少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鬼知道你怎么想的。”秦风嘟囔了一声。
“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就知道武昌城会出现天火降字、血液凝固这些事。”张贤道。
“你还真是能掐会算?”秦风讥讽道。
“那倒不是,这世间没有人能算得准尚未生的事。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们在半年前,找过我。”
“他们是谁?”
“就是现在武昌城里,假扮于吉、装神弄鬼的那些人。”张贤叹了口气,道,“他们当时说是有个太平道重张旗鼓的机会,极力邀请我参加,但是我拒绝了。早在当年张角起事之时,我就退出了。太平道,求的本应该是人间太平,而不是将这人间变成炼狱。”
秦风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你拒绝了他们,怎么没有被他们灭口?”
“你这个人也不算太笨。”张贤笑了笑,“在院子里的时候,你说的那些旧事,只说对了个大概,有些细节却是错了。”
“哪些地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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