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是最好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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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
叶萍站在狭窄的厨房里，看着女儿晓静背着书包出门。“晓静，今天放学自己回家，路上别贪玩，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妈，你要出去？”看着叶萍的脸，晓静察觉到了什么。
“嗯，妈有点事，办完就回来。”叶萍含糊地应着，目光看向晓枫的房间，想到昨晚上系统和她说的李寡妇和肉铺老板的事跟晓枫挨打有关，她心中有个疑影，还是打算今天跟着晓枫去趟学校。
等晓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叶萍立刻走到布帘前，低声道：“晓枫，妈出去一下，你好好上学。”里面传来晓枫闷闷的、带着鼻音的一声“嗯”。
叶萍侧身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晓枫慢吞吞地走出来。叶萍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悄然跟了上去。
清晨的街道开始苏醒，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赶着上班的人流，混杂在一起。
叶萍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紧紧锁在晓枫身上，生怕从哪个角落突然冲出赵大伟那张恶心的脸，或者是赵文卓赵文磊二人。
然而，一路无事。目睹着晓枫平安地走进校舍，叶萍并没有离开。她站在校门外那棵老槐树下，焦灼地踱着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读课的铃声隐约传来。
叶萍一咬牙，转身走向了教师办公室。她找到晓枫的班主任，一位戴着眼镜、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教师。
“王老师，”叶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但眉宇间的焦虑却藏不住，“我是叶晓枫的家长。昨天刚开学嘛，我想问问……晓枫这孩子，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地看着叶萍：“晓枫妈妈？我正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虽然这刚开学，晓枫也挺认真的，但是这孩子脸上怎么这么多伤？我也观察过，他和同学相处的都挺好，问了晓枫他说是摔的，这是什么情况？”
“没，没事就好，我就是随便问问。”叶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却沉了下去。老师这里没有线索。难道真是赵大伟出手？
她又在学校附近徘徊了许久，隔着围墙，远远望着五年级教室的方向。课间休息，孩子们涌出教室，追逐打闹，晓枫的身影也夹杂其中，似乎并无异样。叶萍的心稍稍松了口气，可不安感还是随时笼罩着她。
终于熬到了中午放学。尖锐的铃声刺破校园的宁静。校门大开，穿着各色校服的孩子像潮水般涌了出来。叶萍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焦急地搜寻着晓枫的身影。
很快，她看到了晓枫。他背着叶萍新买的书包，低着头，独自一人，脚步匆匆地挤出校门，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呼朋引伴。可不多时就有几个同龄小孩将他一把拉走。
叶萍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贴着巷子斑驳潮湿的墙壁，尽量隐没在阴影里。
这条巷子又窄又深，常年照不到阳光，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
晓枫小小的身影刚走到垃圾桶附近，猛地窜出三四个个头明显比晓枫高出一截的男孩，像饿狼扑食般堵住了晓枫的去路。叶萍看清了这几人的脸——她认得！都是他们那条街上的孩子，为那个剃着板寸、一脸横肉的大块头，正是昨晚偷情的肉铺老板的儿子孙小虎！另外几个也是经常跟在孙小虎屁股后面厮混的街溜子。
“哟！野种！放学挺快啊？”
孙小虎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恶意。他旁边一个瘦高个立刻上前一步，猛地推了晓枫的肩膀一把。
晓枫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他痛得皱紧了眉头，却死死瞪着他们，一声不吭。
“瞪什么瞪？你个没人要的野崽子！”
另一个矮胖的男孩啐了一口唾沫，差点吐在晓枫脚边，“你妈也是个贱货！亲生的儿子都不要，就捡你这种破烂玩意儿当宝？你是不是跟你那不要脸的妈一样，都是下贱骨头？”
恶毒的话语劈头盖脸地砸向晓枫。叶萍躲在拐角的阴影里，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绝不是空穴来风……她忽然想到昨天赵大伟被自己赶走后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门口待了一会，这些话肯定是他说的！
晓枫的身体绷紧，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他依旧沉默着，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怎么？哑巴啦？”
孙小虎见他不吭声，更加得意，上前一步，又推了晓枫一把，“你那婊子妈不是挺能耐吗？离了婚还能养活你上学？你……”
“不准骂我妈！”
一声怒吼骤然炸响在狭窄的巷子里，一直沉默忍耐的晓枫，在听到“婊子妈”三个字的瞬间，彻底爆。瘦小的身体里爆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撞向近在咫尺的孙小虎。
这一撞，又狠又准，带着积压了许久的屈辱和愤怒。
“砰！”
孙小虎猝不及防，被撞得眼前一黑，后背狠狠砸在满是污水的坑洼地面上，溅起一片泥点。
他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哎哟！反了你了！野种敢打人！”
晓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整个人扑上去，骑在孙小虎身上，不管不顾地朝着那张油腻的胖脸狠狠砸下去！
“我妈不是！她是最好的！最好的！”
每吼一声，拳头就落下一记完全是豁出性命的打法。
另外几个男孩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扑上去想把晓枫拽下来，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声不响、任打任骂的“野种”竟然敢反抗，而且下手这么狠，等他们把晓枫扯开的时候，孙小虎已经被揍得满脸是伤。
“妈的！一起上！打死这野种！”
瘦高个最先回过神，怒吼着扑上去。
双拳终究难敌四手。他被瘦高个从后面死死勒住了脖子，矮胖男孩趁机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晓枫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按住他！给老子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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