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理发的人真多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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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勇一行人登上来时的勤务车，沿原路返回总部。
验收比想象中顺利得多。步战车aFV-o76的进气防护、车内布局、武器站和驾驶体验都逐一过了关，动力甲Vpa-188“雷神”的模块化设计、武器接口通用性和人工肌肉的性能也基本符合预期。两型装备各自只有几项轻度的改进意见，没有出现需要打回重做的致命问题。
廖勇原本做好了在厂房里耗掉大半天的准备，结果从进园区到出来，刚好中午。第二大陆正午的阳光从勤务车的车窗斜斜地打进来，将车内每一个人的侧脸都勾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回到总部后，廖勇喊住了本想和杰克以及米歇尔一起离开的普莱斯，邀请他去办公室闲聊。于是杰克和米歇尔敬了个礼，先行返回了特遣部队海军陆战队的临时驻地。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余下通风系统送风的轻微嘶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军靴踩过水泥路面的短促回响。
“麻烦你今天和我跑这一趟了。”两人回到办公室，廖勇在墙角的饮品机里接了一杯茶，递到坐在客位上的普莱斯手里，然后绕过茶几，坐在自己的主位上。
他将揣了一路的公文包搁在桌角，没有急着打开，而是靠在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右手的食指无意识地拍打着大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少顷，廖勇开口了“对今天的这一趟有什么想法？我指的不是装备方面。”
“寰宇科工吗？”普莱斯放下水杯，眯了下眼，简单思考之后开口回答“这家公司确实和我印象里的一般军事企业有所不同，以前的供应商，不论是来下连队收集信息的，还是找我们一线的步兵去当顾问的，要么是只收集他们关心的问题，不关心士兵关注的问题，要么就是会在参数上多少掺点水分，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他们一来没有强调造价，二来确实更注意我们提出的问题，动力甲那边，他们甚至能立刻给出一个改进方案，这是我之前没有经历过的，就现在的情况看，他们似乎比起商业上的利润，更看重联邦的利益一些，不过，阁下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不知不觉间，我也到了需要考虑影响的时候了。”廖勇耸耸肩，直起身子，双手搁在茶几。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普莱斯注意到，廖勇的右手拇指食指正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种手上的小动作一般预示着一件事廖勇心里想的东西，恐怕和他现在的语气并不是很匹配。
停顿了一下，廖勇继续说“诺埃尔阁下今天上午正式宣誓后，就完成了晋升为中将的所有步骤，同时也意味着他正式担任平叛战区总司令一职，之后根据阁下的时间表，明天我就会领受战时职务军衔，正式就任特遣部队的司令官，同时也会颁布你们的正式任命以及职务军衔。”
“哦？我估计最多临时升个校官，大概率还是在上尉，你呢？”普莱斯挑了挑眉，“怎么，在担心军衔升的低？我们这个部队在人手上虽然只是团级，但是编制内有舰队，因此级别会上浮，按照编制标准，应该是中校到上校，但你现在只是……”
“按照阁下的意思，恐怕是上校。”廖勇摇了摇头，打断了普莱斯的推算。
“上校？”普莱斯被这个词震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是，你现在就是个上尉啊，就算职务军衔不需要走正式军衔的晋升流程，但是你这跨度也太大了，直接跳三级，哪怕是职务军衔，在近五十年里……”
“别近五十年了，近一百年里也几乎找不到先例。”廖勇替他把话说完了，语气并没怎么波动，“我也很不敢相信，但阁下似乎就是这个意思，在上面他找我单独谈的时候，没有直接说‘上校’这两个字，但他提到了会给我安排‘旅级单位主官的标配军衔’这件事，而带舰队的旅级编制，军事主官基本上都是上校。”
普莱斯靠回沙上，沉默了好几秒，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又敲，然后停了下来，开口说“看上去，阁下似乎对我们这支部队有很高的期望，我还记得一开始我们只是一支类似突击队的小编制，现在已经扩大到了一个旅，这中间恐怕一直是他在推进，这只能证明他需要我们参与到更复杂的作战中去，而不是简单地突击任务。”
“这是你的判断？”廖勇问。
“我的判断。”普莱斯点了点头。
廖勇没接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对普莱斯主观能动性的肯定。
随后，他开口说“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具体的内容也确实得等到具体的安排下来再说，但是要是真的，我就得考虑一下舆论了，你看我升的这么快，然后我的两位女友之一是寰宇科工的cTo，我们的新部队采购的装备里，九成都是寰宇科工的产品，虽然现在战区内没什么意见，毕竟我和听寒的关系也就在战区里有些人知道，但是未来迟早会传开，我担心两相结合之后，外面会有人拿这个关系做文章，这样对战区整体的舆论不太好。”
“恕我直言，廖上尉，你纯粹是多虑了。”普莱斯听到这里，反而没有任何犹豫地否定了廖勇的说法，他将搁在办公桌上的水杯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回桌面继续说“这场战争里，我方最大的供应商就是寰宇科工，从战斗机到战舰，全线主力装备里有六成都挂着他们的铭牌，甚至整个基地都是寰宇科工的工程部队建造的，从这个角度看，你选择寰宇科工作为特遣部队的主要供应方是很合理的，况且，我们的装备是公开招标，其他公司也确实没来竞标。”
“这倒也……”
“我们的道德标兵似乎又陷入了道德困境。”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莱因哈特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他还穿着早上那件军装外套，肩膀上挎着的公文包鼓鼓囊囊，显然刚从营房那边回来。
他走进来，先向普莱斯点了点头致意，然后先是弄了杯喝的，之后径直走到廖勇侧面的另一张沙前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出轻轻的一声磕响。
“只不过，既然你在这里愁，那就意味着验收进度很顺利？”喝了口水之后，他开口问。
“相当顺利。”廖勇向普莱斯点点头，普莱斯站起身，对莱因哈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的问候，然后重新坐回沙上后继续简述今天的行程“两型装备只有轻微的细节需要调整，基本上没有需要打回重做的致命问题。”
“那就好。”莱因哈特点了点头，然后身体往后一靠，把腿翘起来，摆出一副显然是准备长谈的姿态后开口说“普莱斯上尉，我的这位好朋友在有些时候，会展示出他既不像士兵，也不像军事家，更不像政治家的一面，作为他的副手，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还请你多多见谅。”
“看得出来，我们的司令阁下似乎有着远常人的道德观。”普莱斯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廖勇和莱因哈特之间来回扫了一次，随后继续说“只不过，能在军人生涯里跟随一位道德水平高尚的长官，是我个人的荣幸。”
“你们两个快别开我玩笑了。”廖勇无奈地摆了摆手。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哪有什么高尚的道德水平，单纯是不想提携我的人因为我的原因受到牵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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