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欢乐处理局我是欢乐喜剧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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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的时候，林闲正用一根晾衣杆，小心翼翼地试图把门口那个he11okitty骨灰盒拨拉到更远的墙角去。这玩意儿看着太晦气，影响他补觉的心情。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轻一重，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专业感？
“您好！ahu！开门！安全！”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听起来就是刚才打电话那位。
林闲叹了口气，放下晾衣杆（顺手把咸鱼别在后腰裤带上，嗯，顺手），扒拉了一下头，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为的是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穿着一身…嗯，怎么说呢，有点像改良版军装又有点像廉价cos服的深蓝色制服，肩膀上有个徽章：一个咧着嘴大笑的简笔画太阳，下面一行小字“keepsmi1ing&surviving!”。她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此刻努力板着脸，试图做出严肃专业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和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她胸前挂着一个塑料感十足的工牌：实习调查员-沈小薇。
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制服穿得有些随意，扣子都没扣全，露出里面的老头汗衫。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慢悠悠地嘬着，眼神放空，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秘或者中午吃啥。他肩膀上也有徽章，但级别似乎更高，图案更复杂点，笑容太阳旁边还多了朵…菊花？工牌：资深外勤-老王。
“林闲先生？”沈小薇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一度，“我们是异常事物欢乐处理局的调查员！我是沈小薇！这位是王前辈！请配合我们调查！您安全了！”她语很快，像背课文。
林闲的目光越过沈小薇，落在老王身上，又看看沈小薇那身过于“精神”的制服和她努力绷着的小脸，最后落到她腰间那把塑料感十足、剑柄还掉漆的“桃木剑”上。
“……”林闲沉默了三秒，缓缓开口，“你们…确定是来处理异常的？不是来表演小品的？”
沈小薇的脸“唰”地红了：“当…当然！我们是专业的官方机构！请严肃点！”她注意到墙角的he11okitty骨灰盒，眼睛一亮，立刻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目标物品现！编号…呃…暂定‘kp-o1-骨灰盒（粉红可爱型）’！王前辈！现疑似规则载体！”
老王这才把目光从保温杯上移开，慢悠悠地“哦”了一声，踱步过来，蹲下，眯着眼打量骨灰盒。
“嗯…粉红色…he11okitty…”老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根据《常见诡异物品识别手册（第三版修订稿）》，粉色系物品通常关联‘甜蜜陷阱’或‘少女心诅咒’…he11okitty…可能涉及‘可爱即正义’的扭曲规则…危险等级…初步判定为…e级？或者F？”他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
林闲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俩“专业人士”一本正经地分析一个he11okitty骨灰盒，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又在蠢蠢欲动。他忍不住插嘴：“有没有可能…它就是单纯的…丑？或者那鬼的品味比较独特？”
沈小薇立刻瞪了他一眼：“林先生！请尊重我们的专业判断！诡异物品的外在形态往往具有迷惑性和象征意义！这个颜色和图案的选择绝非偶然！王前辈，我们要不要先进行‘正能量净化程序’？”她跃跃欲试地握住了那把塑料桃木剑。
老王又嘬了口茶，慢吞吞地说：“不急，不急。先问问当事人情况。小林是吧？说说，刚才生了啥？那‘快递员’长啥样？怎么跑的？”他看向林闲，眼神倒是挺平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林闲揉了揉胀的太阳穴，尽量简洁地描述了一下闹钟鬼哭、砸门、悬浮快递员、he11okitty骨灰盒以及自己是如何用“差评投诉”和“举报ahu”把对方喷跑的经过。他隐去了咸鱼光的小细节。
“你…你就靠骂它…把它骂跑了？”沈小薇听完，小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她迅翻动手里的手册，哗啦啦响，“不对啊！《初级应对指南》里说，面对‘强制签收类’规则诡异，需要先保持礼貌，尝试沟通规则漏洞，必要时使用标准驱散咒文配合制式武器进行物理度…没有‘辱骂驱鬼法’啊！”
老王倒是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有点意思。小伙子，嘴皮子挺利索啊。‘差评’、‘投诉’、‘找老板’…啧啧，句句戳心窝子。看来这鬼生前…或者当鬼的时候，也是个服务行业的？怕差评怕投诉？”
林闲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它一听‘欢乐处理局’就吓跑了。你们这名头挺唬鬼啊？”
“那是！”沈小薇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自豪，“我们ahu是正规官方机构！代表着秩序和…和欢乐的力量！诡异当然害怕！”她似乎找到了理论依据，“林先生，你虽然方法不对，但歪打正着，用…呃…‘语言威慑’暂时驱离了目标！值得肯定！不过下次请务必优先联系我们专业人士！”
林闲看着沈小薇那副“虽然你野路子但勉强算立功了”的表情，又看看老王那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的佛系脸，再想想自己门口这个粉红色的烫手山芋…
“行吧，专业人士。”林闲侧身让开，“那这个‘kp-o1-骨灰盒（粉红可爱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赶紧拿走，放门口影响风水…哦不，影响我睡觉的心情。”
沈小薇立刻如临大敌，郑重地掏出一副…橡胶手套？和一个印着ahu笑脸Logo的黄色蛇皮袋？“王前辈！请协助我进行‘高危物品’回收程序！”
老王慢悠悠地拧好保温杯盖子，从屁股后面的工具包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市买菜用的塑料购物袋？“用这个吧，结实。那个黄袋子上次装‘会唱歌的拖把精’给唱破了，还没补。”
沈小薇：“……王前辈！这是严肃任务！”
最终，那个he11okitty骨灰盒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印着“xx市，天天平价”的塑料袋里，由沈小薇双手捧着，如同捧着圣物。老王则拿着一个像老式大哥大、但屏幕上满是雪花点的仪器在门口和屋里“滴滴滴”地扫描。
“能量残留…极低…规则干扰…已解除…”老王看着仪器，打了个哈欠，“收工收工。小林啊，这次事件我们会记录在案。你算是…嗯…‘非正式协助人员’。回头可能会有个‘热心市民’的小锦旗…或者一封电子感谢信？看后勤那边有啥库存。”
林闲对锦旗毫无兴趣：“那我能关门睡觉了吗？”
“等等！”沈小薇突然叫住他，表情严肃，“林闲先生，根据初步评估，你似乎对‘规则类诡异’有一定的…嗯…‘特殊亲和力’？或者说，你的言行，在刚才的事件中，意外地契合了某种…‘破解规则’的路径？”
林闲心里咯噔一下。亲和力？是指吐槽能量吗？
沈小薇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翻着小本本：“按照《特殊人才临时征调条例（试行）》，在紧急情况下，ahu有权临时征召具有特殊潜质的市民协助处理低风险异常事件…鉴于你成功驱离了‘kp-o1’关联体，表现出了…呃…‘独特的语言天赋’…”
老王在旁边适时补充，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意思就是，小伙子，你摊上事儿了。我们局里缺人，尤其是缺你这种…路子野的。”
林闲眼前一黑。他只想当咸鱼！不想当什么狗屁临时工去怼鬼！
“我拒绝！”林闲斩钉截铁，“我没天赋！我就是运气好！嘴贱！我要睡觉！再见！不送！”说着就要关门。
沈小薇眼疾手快，一只脚卡在门缝里，圆脸上满是焦急和认真：“林先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世界需要我们！欢乐需要守护！而且…而且有补贴的！日结！现金！”
林闲关门的动作顿住了：“…多少？”
沈小薇报了个数。
林闲沉默了三秒，计算了一下房租泡面钱和咸鱼（可能需要）的保养费。
“…日结？现金？不拖欠？”
“保证！”沈小薇用力点头。
林闲看了看老王，老王笑眯眯地嘬着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又看了看沈小薇充满“热血笨蛋”光芒的大眼睛。
再摸了摸后腰那条邦硬的咸鱼。
最后，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he11okitty骨灰盒待过的地方，仿佛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烛混合草莓蛋糕的诡异气味。
“…行吧。”林闲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咸鱼的气息由内而外地散出来，“先说好，我只负责动嘴。体力活别找我。还有，我现在就要睡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下午…呃，傍晚再说！”
他砰地关上了门，把两个ahu的调查员和外面那个愈荒诞的世界暂时隔绝。
门外，沈小薇捧着塑料袋，松了口气，小声对老王说：“王前辈，我们…算招到人了？”
老王嘬着茶，悠悠道：“招是招到了…就不知道招来的是个宝，还是个…更大的麻烦呦。”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条已经瘫回床上、与被子融为一体的究极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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