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怕人乱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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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点。”她说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打开药箱，从中摸出听诊器。
围观的人往两边挪了点。
有个看起来像是长孙的小伙子低声问：“她真能看？”
一旁的中年妇女接口：“她是懂，前些天救了村西头那家老头。”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这些？”
“她爸妈当年也有名气，听说还是医门出身。”
“她不是带着个小孩回来的吗？也不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她爹妈早没了，那孩子是她妹妹。”
几个声音低低传着，有唏嘘的，有打量的，也有点别的意思。
她没理，全神贯注地搭脉、看眼、闻气。屋子不大，一下就安静下来，只有炭炉轻轻爆着声。
村长站在她身后，等了一会儿，低声问：“怎么样？”
她收回手，眉头轻轻皱着，摇了下头。
村长叹了口气。
老八的媳妇红着眼走上前，声音抖：“姑娘，你看看还有没有办法。他这两天饭也吃不下，人也说不出话了。”
姬海棠摇了摇头，把听诊器收进箱子：“不瞒你们说，老爷子油尽灯枯了。脉弱神散，药是压不住的。撑不过月头。”
有人立刻抽泣起来，有人悄悄抹眼泪。孙子低着头，拳头握得紧。老八的儿子没说话，只长叹一声。
村长轻声说：“她能说实话就不错了，换别人上门，早夸下海口卖药了。”
屋里闷，香烧着，烟味熏人。姬海棠站起身，把箱子扣上：“回光返照的时候，别拦他，该说话的亲人都见一见。”
老八的媳妇点头：“你说的我懂，谢谢你啊，姑娘。”
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刚准备出门，听见门口有人低声说：“这姑娘模样也真是出挑，嘴也利落。”
“家世也可怜了点，孤零零带着个小孩，不知道哪家男人留下的。”
“我看不是男人，是她妹。”
“哪怕是她妹，她这情况也不容易找人家了。”
“怕啥，我那外甥不就正合适？二十五，人不坏，干活稳当，就是话少。”
“话少正合适，压得住她。”
“到时候你试着撮合一下？”
“先别急，看她什么态度。”
这些话说得不算响，但也不算藏着掖着。屋里几个老人听得明白，只是没接话。
姬海棠没听见，只顾自己走出去。
出了门，她在门口晒谷场边站了下。风不大，凉，吹得她额前碎贴了额头。她呼了口气，转头往回走，刚走两步，村长跟上来了。
“你真没办法？”
她回头看他一眼：“你是问我有没有灵丹妙药，还是问我能不能硬撑一口气？”
“我就是不甘心。”
“你不甘心的事多了去了，但有些命，不是我们改得动的。”
村长没再说话，只跟着她往村头走。
“你那边生意怎么样了？”他忽然问了一句，像是随口搭话。
“店能开了，工厂还差个批文，干哥那边在跑。”
“药田这边你放心，我天天看着。等这茬药收了，我叫人一株株清点，绝不少你一根。”
她点了点头，没说谢，只说了句：“收药前，别让外人进地。”
“你是怕被人偷？”
“不是。”她顿了一下，“怕人乱踩。”
村长笑了一声，“你真是个细致人。”
“我这不是细致，是惜命。”
姬海棠摇了摇头，见村长直叹气，可她也没办法。
突然，一道带着哭腔的女人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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