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命运女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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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看不见的“场”自八足天马蹄下悄然蔓延，像墨汁在宣纸上洇开，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将整座波塞冬无声覆上每一寸空间。
“三分钟。”奥丁的视线始终焊在缪尔五世身上，黑月却清晰听见耳膜震动的低鸣，“我的‘永恒’领域可以保证三分钟之内这个世界不会因我们的降临而崩塌。”
黑月甩了甩手，骨节摩擦出令人牙酸的爆鸣：“懂了，你是奥特曼。”他望着头顶逐渐龟裂的天空，“那么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地脉深处传来闷雷碾过青铜地面的震颤，旱灾骸骨一寸寸拔高身形，嶙峋骨缝间悬着颗石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震落簌簌沙砾。巨龙残骸的龙骨嵴椎节节绷直，在虚空中撕扯出肉眼可见的涟漪，眼窝深处亮起两盏穿透永恒迷雾的金色长明灯。
奥丁掌中冈格尼尔虚点骸骨方向，枪尖牵起数道暗金流萤：“继续你刚才做的事。”那些光屑突然凝成锁链捆住某根即将崩裂的肋骨，“但最好别把它拆碎了。”锁链应声断裂时他补了半句，“实在难办的话拆了也行。”
“事还挺多”黑月尾音被突起的罡风绞碎，他振翼掀起的不是气流而是某种青铜钟声般的共鸣。残影掠过处空间呈现琉璃裂纹，那道黑色锋芒裹挟着恐怖的动能贯入颅骨时，有星屑从旱灾齿缝间簌簌坠落。
天穹骤然裂开青紫色电纹，太古青铜巨鼎在云层深处共振的余波碾过海面。海渊深处传来龙骨摩擦的锐响，古铜色巨骸挣开咸涩的囚笼，嶙峋骨翼刺破海面那刻，整片海域突然向两侧坍缩成环形山。
海面突然被某种裂天轰鸣撕开，玄铁色泽的龙鳞撞碎凝固的浪潮。鳞甲缝隙游走着青铜器氧化后的青斑，每片逆鳞都折射出电光。狂龙从海面一跃而起，隆起的龙背连接天与地，它一把扣住了风灾的头颅，以万军冲针般的气势穿过海平面，龙爪切入风灾颅骨时泛起青铜锈蚀的纹路，指节间迸溅的星火照亮了那些挣扎的骨刺。
两头巨龙的厮杀掀起了数百米高的浪潮，怒涛化作瀑布沿着铅云的边缘倾泻入海，细密的电弧化作了铺天盖地的雨，世界在两对遮天蔽日的双翼下崩塌，黑色的海水沿着翼骨涌上天空，和天空中翻涌的雷电相撞。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狂狼把它们吞没，只留下震耳欲聋的嘶吼在崩塌的世界中回荡。
“事情有些出我们想象了”破军仰起头，只看到无限高旷的黑暗下漂移着点点星光。那些金色星光看起来像是萤火虫，它们的微光勾勒出巨龙缠斗的剪影——利齿撕开鳞甲时泼洒的星砂，恰好照亮下一记贯穿肋骨的爪击，“波塞冬的护岛阵真的撑得住那种东西吗？”
茜茜没有回答破军，以前她所相信的一切都完全破灭，她的世界观崩塌了，世界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死死的盯着那两团咆哮的巨影，不是亲眼见到，没人会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生物，它们的身影可以从各种神话中找到，但是一切的传说都不足以描述它们的真面目。当它们现身于人类面前时，那种来自远古的威严和力量远比神话更加令人窒息。
“别怕。”破军拍了一把茜茜的肩膀，低声说，“虽然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他妈很慌，但是怕没有用。既然已经看到了，那就睁大眼睛看吧。这种战斗，我们参与不了的，只有相信黑月能把这一切摆平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破军心里很犯嘀咕。事情完全出了他的预期，名为钢神恩利尔的巨龙暴虐的力量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随手的一击便能撼动整个世界，而海面上厮杀的两个庞然大物就是神明的同类，也许它们在古老的神话中也有着神只的御座。
不过此时此刻还能如何呢？总不能现在逃出波塞冬，就算逃的话能逃到哪里去？那两头巨龙冲撞的余波就够破军死上三个来回。
他看见角斗场方向支起嶙峋骨架的骸骨巨龙，黑影在漫天骨粉中突进，身后化出彗星般的轨迹。靴底重重踹在龙颧骨，整具龙骨被踢得向后翻折，脊椎与地面擦出刺耳的刮擦声。黑月那边的厮杀不比海面双龙缠斗轻松半分，就算他想去帮忙，估计也就是被那骨龙随手拍死的命。
duodu！真是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次旅行！他们在刚上岛开始就损兵折将，终于在最后一刻等到黑月到来形势即将逆转的时候又出现几头不知道从哪来的龙打的死去活来，然后就只能屁滚尿流的逃命。这将会是vv学院的校长大人人生中最蛋疼的一天，他总记得以前黑月骂他是败犬，现在也的确像是一条败犬。
漆黑的龙尾挟着厉风扫中骸骨巨龙的颈骨，气浪掀得波塞冬船身微倾。人群如麦穗倒伏，妇人搂紧襁褓踉跄跪倒，婴孩啼哭穿透雨幕；裹着银狐裘的贵族蜷在缆绳堆里抽噎，珍珠冠冕滚落污水；握矛的士兵仰面望着铁灰色苍穹，五指突然松开，钢矛坠地掀起细密的灰尘。这座昔日辉煌的的海上浮城在浪涌中出朽木般的吱呀声，龙骨梁架正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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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退，退到皇宫里”破军嘶吼的尾音碎在齿间，茜茜攥着他腕子的指尖骤然收紧。
炽烈的雨丝灼穿雾气，细碎金芒在墨色深渊里明灭。大地正在她靴底片片剥落，黑潮从六合八方挤压过来。大海中翻滚撕咬的太古巨兽搅动罡风，龙啸混着雷音碾过天穹时，她忽然看清破军绷紧的下颌线——那是金属器皿在锻造中才会凝成的弧度。
奥丁熔金般的独目一瞬不瞬地锁住缪尔五世，眼底的恨意无声沸腾，焰光里沉淀着千年不化的怨毒。
“现在只剩你我了。”神明的声音在雨里变得沉闷，像极了乌云中翻腾的闷雷，“九千万年了，缪尔。”
“是啊九千万年，自我复苏以来，一直在躲避你的追杀，但没有想到还是让你找到了。”缪尔五世声音平静，但猩红的瞳孔却没敢从奥丁身上离开过一瞬，“更没想到你居然还带来了雷神。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悄然复苏了？”
“你也令我意外…‘创造者’的力量居然让你得到了。”黄金的火焰从缪尔五世身上跳动的光焰上掠过，“只不过，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奥丁的独眼注视着悬浮在云层间的雨滴，那些本该坠向大地的水珠此刻凝固成无数剔透的晶体，倒映着下方被割裂的焦土。冈格尼尔枪尖垂落的雷光缠上他覆甲的手腕，像是诸神黄昏前最后一条温顺的银蛇。
缪尔五世的瞳孔骤然收缩。
神只垂立于马背上，指节一寸寸抚过冈格尼尔枯枝般的枪身，那些悬浮于八足天马蹄边的碎石突然凝滞，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这把命运之枪的锋芒割伤了喉咙。幽蓝冷光自枪身蛇行而上，将他布满暗褐色锈迹的铠甲镀上一层不似人间的寒霜。
“为九千万年的一切”奥丁低语着翻转手腕，枪尖划出新月残影的刹那，整个世界如同被按进粘稠的树脂。
第一道雷痕出现在两者之间的半空，那不是闪电，是冈格尼尔撕开空间时泄露的伤口，星河裂痕中涌出阿斯加德英灵殿的号角声。最先崩裂的是空气，暗紫色裂痕像被无形刀刃挑破的丝绸，数十道次元裂隙同时撕开现实维度。
独目神王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裂隙编织的牢笼中央。悬浮的碎石在被放慢的世界中折射出妖异的蓝。当缪尔五世的身上涌出细密的裂痕时，所有空间裂隙突然收缩成苍蓝色的奇点。
“赎罪吧。”
空间坍缩的轰鸣炸响，奥丁出现在三十步外的断垣上，身后是坍缩成黑洞的苍蓝光球。无数斩击轨迹从奇点内部爆，像神明挥洒的星光瀑布。缪尔五世的身影化作尘埃的瞬间，暗蓝色披风上跃动的电弧仍未熄灭，焦黑的地面烙着深达三尺的蛛网斩痕。
但奥丁拿着冈格尼尔的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燃烧着金色流焰的瞳孔微微收缩。
空气里传来细碎的冰晶碎裂声，他身后那片被次元裂隙割裂的虚空开始扭曲，原本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的幻影正在寸寸崩解。暗影汇聚成墨色涟漪，缪尔五世的轮廓从破碎的光线里逐渐清晰，就像褪去伪装的镜中倒影。
“那是”奥丁的声音依旧低沉，但任谁都能听出来那声音中凝固着的恐怖杀机，”看来这一次的旅行你收获颇丰，缪尔。“
“的确，只可惜你们东域的那条老龙没留下更多。”缪尔五世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不过这种力量我本来没想动用，在得到它的那一天，它就像认出了我一样，如果我动用它的话，恐怕这具我得来不易的身躯也难保。但在虚空之王面前，谁敢有所保留呢？”
奥丁突然挥动冈格尼尔，枪尖在虚空中划出半道残影。长矛震颤的嗡鸣尚未消散，他背后空气突然泛起波纹，像是有人用无形笔触在画布上点染出三道虚影。白雾缭绕中隐约现出窈窕轮廓，曳地的亚麻长裙泛着月光色，面容却如同隔了纱幕般模糊不清。
星盘悬在三道虚影的掌心里，左侧幻影梢刚及耳垂下方一寸处截断，右侧的卷曲长流淌至腰际，居中者编着蝎尾辫垂在肩胛骨位置。雾霭漫过秤盘上静止的砝码，那些刻度星纹便泛起转瞬即逝的银辉。
“我并不打算让你这具身躯灰飞烟灭，但你依然要为你犯的罪过付出应有的代价。”冈格尼尔的枪尖直指缪尔五世，“迎接命运的审判吧——冈格尼尔·诺伦三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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