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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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每次都是她起的头,我吵架又吵不赢,为什么就不能偏向我一次?”
她越说音调拔得越高:“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生意,常年不归家,一分钱都没挣回来,我有没有说过什么?”
“当年全家都不让我嫁到你们这穷地方来,我不听,我就图你对我好,到现在我是真后悔!”
阮桃桃看见爸爸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变黑。
她记得那个夜晚。
爸爸给了她五块钱,把她支开去买零食吃。
再回来,爸爸已然消失不见。
妈妈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哭,哭了很久很久,又像个没事人似的和她闲聊。
当她躺在床上时,听见了屋外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知道,是妈妈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
记忆里的她跌跌撞撞追在妈妈身后,一直哭一直喊。
而今再回顾这一幕,她只静静躺在床上流眼泪。
长大后的她也时常回想起这个夜晚,不停问自己,倘若那一夜她没有哭着跟上去,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心软?是不是就不会被耽误这么多年?
她宁愿至此孤身一人,也不愿让妈妈继续重复这样的人生。
屋外的窸窣声在某刻戛然而止,紧闭着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只差一点就要走出家门的妈妈丢下行李箱,紧紧拥抱着她。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怎么办?妈妈还是舍不得你。”
明知是幻境,阮桃桃仍止不住落泪,却在努力将她推开:“别管我,你有你的人生,本就该为自己而活。”
“倘若因我的出现而束缚了你,我宁愿我从未出现。”
只闻咔地一声轻响。
一个“痴”字彻底在阮桃桃头顶散去,蜃妖所编织出的幻境正在寸寸龟裂,四周的景也在以极快的度重组。
当然,这只是碧青潭外姬泊雪等旁观者的视角。
姬泊雪望着“投屏”中的一幕幕神色不明,倒是胡不归一直晃着脑袋啧啧称奇。
“一个性情软弱的妈,一个毫无作的爹,怪不得你那小徒弟会养成这种性子。”
“不过,话一说回来,这姑娘是何方人士?他们那儿的风土人情瞧着还怪别扭的……”
阮桃桃所不知的是,她已然通过第一轮考验。
第一轮考验的场景是蜃妖通过她心中残念所编织出的,主体既是她母亲,或多或少都会沾些现代的影子。
故而也就让阮桃桃生出了些许违和感。
接下来这个场景则彻彻底底变为古代背景。
短短几息之间,身陷幻境之中的阮桃桃脑海中已似流水般划过匆匆数十载。
幻境中的她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为了不耽误妈妈,这十年她一直跟在爸爸身边,却未断掉与妈妈的联系,时常书信往来。
明日便是休沐日,既,休假日。
刚从私塾放学的她,一回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隔壁镇见妈妈。
与爸爸和离后的妈妈并未回娘家改嫁,自立门户做起了小生意,而今已是隔壁镇小有名气的贾人。
活得比从前不知快活多少倍,时不时托人给阮桃桃送些金银细软,让她年纪轻轻也活成了个旁人高攀不起的小富婆。
收拾好行囊,小富婆桃桃如往常那般登上了前往隔壁镇的马车。
马车很宽敞,除她以外,还坐了五六个同样要去隔壁镇的熟面孔,阮桃桃一一与他们打好招呼,乖巧地坐在自己座位上。
明日恰是上元佳节,已有不少按捺不住的富人打今夜开始,便已放起了烟火。
车轮轱辘碾过开满雏菊的乡道,阮桃桃趴在窗口,出神地望着不断在夜幕绽放的璀璨烟火。
上元佳节本是男女互诉衷情的好日子,如阮桃桃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大多都有心仪的男子。
偏她是个例外,她一心只想读书,将来能入京考取功名当个女官,带妈妈一同搬入更大更宽敞的宅子,最好是能替她讨个诰命的称号来傍身。
阮桃桃犹自胡思乱想着,原本匀前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正当所有人都在诧异,拉车的马突然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再往后,阮桃桃好似听见了水流迸射的声音,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隐隐在空气中浮动。
车厢内的人面面相觑,前一刻还在说笑的他们不知何故突然就静了下来,如临大敌般地盯视着前方。
长达十息的沉默之后是死一般
的寂,就连不断在夜幕中绽放的烟火也突然熄灭,狭小的车厢内,众人皆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无人敢探出头去看前方究竟生了什么,反倒是阮桃桃这个年仅十六的小姑娘鼓起勇气,将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
马车已行至荒郊野岭,高悬于顶的月只堪堪照亮车厢前方那匹生生被啃去头颅的马,与显然被吓破胆、已然陷入昏迷的马夫。
除此以外,四周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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