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兵西夏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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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府,西夏王宫,崇政殿。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令人窒息的阴霾。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压得殿中衮衮诸公几乎喘不过气。西夏国主李乾顺高踞龙椅之上,往日的威严此刻已被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惶和疲惫取代,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看到的只有一片灰败与恐惧。
“都哑巴了吗?”李乾顺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死寂,“梁山贼寇!刘正邦!他刚刚灭了金国!屠了上京!那是我大夏都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如今,他的屠刀,对准了我们!”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梁山的赫赫凶威,如同梦魇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金国覆灭的消息传来时,西夏朝堂还曾幸灾乐祸,暗喜强邻遭劫。可转眼间,这柄斩碎了金国的利刃,就悬在了自己的头顶!
“陛下!”丞相嵬名安惠,这位西夏朝堂的老狐狸,此刻也面无人色,声音带着哭腔,“那刘正邦……已非草寇!他是秦王!手握山东,拥兵五十万之巨!连那宋国皇帝赵佶,都吓破了胆,不仅割地封王,连公主都送去做妾以求苟安……五十万大军啊!还有……还有那些能开山裂石的火器!”他提到“火器”二字时,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仿佛已经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同伴被撕碎的惨叫。
“情报!‘谛听’司是干什么吃的!”晋王李察哥猛地踏前一步,他是国主之弟,手握重兵,此刻须皆张,矛头直指负责情报的枢密副使、‘谛听’司主官李元基,“梁山大军调动如此之巨,兵锋直指我大夏,为何直到其前锋逼近黄河才收到确切消息?李元基,你该当何罪!”他吼声如雷,试图用愤怒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慌,更是将祸水引向他人。
李元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陛下!晋王殿下!非是‘谛听’无能啊!那梁山的情报网……其严密诡谲,远胜金国!其反谍手段更是闻所未闻!我方派出的细作,要么石沉大海,要么传回的就是假情报!那个在七星酒店活动的道士……臣、臣早就怀疑他是梁山探子,可恨他太过狡猾,数次试探都被他躲过,还折损了我们的人手……”他语无伦次,拼命为自己开脱,将责任推向对手的强大和自己的“不幸”。
“躲过?折损?”一位党项老贵族嗤笑一声,充满了绝望的嘲讽,“李大人,这就是你失职的借口?如今梁山大军压境,兴庆府危在旦夕,你一句‘狡猾’就想了事?我看你是被梁山收买了!”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几声恶毒的附和。
“血口喷人!”李元基惊怒交加,几乎要跳起来,“我李元基世代忠良……”
“够了!”李乾顺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带着极度的疲惫和暴怒,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内讧推诿。玉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惊得群臣又是一颤。
他看着下方这群平日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大难临头却只会互相指责的臣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这就是他赖以统治西夏的柱石?金国使者兀术此刻就在驿馆,可那又如何?金国自身难保,使者更像是一道催命符,加剧了朝堂的猜忌和恐慌。人心散了!
“推诿!攻讦!除了这些,你们还能做什么!”李乾顺的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绝望,“梁山大军就在路上!带着灭金国的凶焰,带着五十万虎狼,带着能轰塌城墙的火炮!他们要的不是岁币,不是称臣!他们要的是亡我大夏!是要把党项人的名字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他目光扫过李察哥:“王弟,你掌兵权,你说,如何御敌?调回铁鹞子?来得及吗?边境的辽、蒙、金残部虎视眈眈,铁鹞子一动,他们会不会趁虚而入?”
他又看向嵬名安惠:“丞相,议和?向谁议?那刘正邦灭金屠城,可曾给过议和的机会?他连赵宋的公主都只配做妾!我们拿什么去议?是朕的头颅,还是这西夏的江山?”
两个位高权重者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灰败。调兵?远水难救近火,且边境空虚风险巨大!议和?面对一个志在鲸吞、且拥有绝对碾压力量的对手,和谈无异于痴人说梦!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黄河渡口……”一名掌管河防的将领声音微弱地开口,“据报……已有梁山精锐潜至西岸……守军……守军人心惶惶……”这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殿内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恐惧不再是暗流,它已经化作实质的冰水,淹没了整个崇政殿。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梁山黑色的鹰旗插上兴庆府的城头,看到那喷吐火焰的巨兽将巍峨的宫殿化为齑粉,看到党项勇士在铁蹄和爆炸中化为血肉……
末日,似乎就在眼前。而他们,这群西夏最高权力的掌控者,除了互相指责和在绝望中等待,似乎已别无他法。朝堂之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在无声地蔓延、酵,酝酿着最后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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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东岸,龙蛇并起
滚滚黄河,浊浪滔天,如一条咆哮的巨龙,横亘在苍茫大地之上,将宋、夏两国分隔东西。此刻,这条古老的河流,成为了决定西夏国运的生死线。
东岸:梁山军,钢铁洪流,气吞万里
黄河东岸,旌旗蔽日,营垒连绵百里,望之如山如岳!玄黑色的秦王苍鹰旗,在凛冽的秋风中猎猎狂舞,如同遮天之翼,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秦王刘正邦,亲率二十余万大军(含三万水军)陈兵于此,兵锋直指对岸的西夏疆土。
*中军大营,龙蟠虎踞:刘正邦的帅帐矗立于高地,俯瞰整个战场。巨大的西夏舆图前,总参谋长许冠中、军师吴用、朱武等人正进行着最后的推演。帐外,林冲的第一集团军、关胜的第二集团军已如出鞘利刃,甲胄鲜明,阵列森严。燧枪兵方阵寒光点点,火器军凌震所部的攻城臼炮粗大的炮口昂然指向西方,散着毁灭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硝石与战马汗水的混合味道,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水师连营,锁断长河:黄河水道之上,梁山水军都督李俊的舰队已然展开。高大的楼船居中,艨艟斗舰护卫两翼,轻捷的快船如梭巡弋。阮小二、阮小五、张顺等水军悍将各领其部,控制了关键渡口和水域。巨大的铁索横江,浮桥构件堆积如山,只待一声令下,天堑即变通途。
*先锋待,虎视眈眈:林冲、关胜亲率的两万先锋精锐,已秘密运动至最前沿预设阵地。他们如同潜伏的猛虎,摒除一切不必要的声响,只待夜色降临或总攻信号,便将如离弦之箭,直扑对岸守备薄弱的黄河渡口。解珍解宝的特战师早已如鬼魅般渗透过河,破坏哨卡,清除障碍。
刘正邦披甲按剑,独立高坡。他目光如炬,穿透浩渺烟波,仿佛已看到兴庆府城头飘落的苍鹰旗。二十万大军的意志凝聚于他一身,化作了无坚不摧的磅礴战意。此战,不为征服,只为彻底终结百年边患,将西夏纳入梁山版图!
西岸:西夏军,困兽犹斗,悲歌将起
黄河西岸,西夏军阵亦延绵铺开,但气势上已弱了不止一筹。临时加固的营垒透着一股仓促与不安。帅旗之下,晋王李察哥面沉似水,心中却如沸水翻滚。他深知身后这拼凑起来的十余万“大军”(多为卫戍部队和临时征召的部族兵),无论是装备、士气还是训练,都远非对岸那支灭金虎狼之师的对手。
*河防布阵,外强中干:沿河重点渡口,西夏军依托地形构筑了防御工事,箭楼林立,壕沟纵横。李察哥将最精锐的、仅存的数千铁鹞子预备队和还算可靠的卫戍军部署于此,寄望于凭借黄河天险和地利,迟滞梁山军的渡河度。然而,军心浮动,士兵们望着对岸遮天蔽日的营盘和隐约可见的恐怖炮口,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马灵传出的城防图,如同跗骨之蛆,让他们对自己的防御毫无信心。
*纵深空虚,回天乏术:在河防之后,所谓的“纵深防御”显得异常单薄。精锐的铁鹞子主力被辽、蒙边境和国内不稳的局势死死拖住,无法及时回援。李察哥手中能机动的力量寥寥无几,只能寄希望于层层阻滞,消耗梁山的锐气,等待渺茫的奇迹(比如辽、蒙突然进攻梁山后方,或者金国残部搅局)。然而,时迁、白胜等人在后方散布的“金夏密谋”谣言,正如同瘟疫般蔓延,进一步瓦解着本就不稳的军心民心。
*国主犹疑,朝堂纷争:兴庆府内,李乾顺和朝臣们仍在争吵不休。是倾国之力背水一战?还是保存实力退守贺兰山?亦或是……乞降?不同的声音将本已有限的资源拉扯得更加分散。李察哥得到的旨意模糊而矛盾,既要他“死守国门”,又暗示他“保存宗室血脉”。这种绝望中的挣扎,透着一股末路的悲凉。不战而降,愧对先祖;倾力一战,不过是加毁灭。整个西夏军队,弥漫着一种困兽犹斗、却已知必死的悲壮与惶恐。
南侧:宋国军,鼠两端,坐观成败
在战场南侧数十里外,一支规模不小的宋军打着“龙武”、“神卫”等旗号,在‘大宋战神’童贯的统帅下,也扎下了营盘。然而,他们的营寨远离黄河,更远离西夏军可能的反击方向,位置极其“巧妙”。
*壁上观火,伺机渔利:这支宋军的目的昭然若揭——坐山观虎斗。赵佶和朝廷诸公打的算盘无比精明:若梁山胜,则宋军立刻以“协同征讨”、“震慑侧翼”为名,快西进,抢夺一些西夏边境城池和缴获,捞取政治资本和实际好处,在胜利的蛋糕上切下一块;若西夏奇迹般地顶住了梁山第一波攻势,甚至让梁山受挫(尽管他们内心也知可能性极低),那么宋军或可相机而动,或“调停”,或落井下石打击“两败俱伤”的西夏。无论如何,大宋朝廷都试图立于不败之地,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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