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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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枝不高兴:“说什么呢。”
王振涛讪讪:“阿枝,我是照着你说的。”
“我说可以,你说不行。”李桑枝牵费郁林手,带他走进院子。
费郁林高,院门头几乎擦着他头顶。
王振涛追进去:“阿枝,你怎么能让他进你家,你爸……”
李桑枝看了他一眼,他把后面的话吞进肚子,灰溜溜地先回去,等她电话。
王振涛到家就往门槛上一坐,两腿岔着,手电筒捏得死紧。
月芬缝着衣服扣子出来:“涛涛,你大伯家电闸咋回事,整好没?”
王振涛魂不守舍,问他都没反应。
月芬拍他后背把他吓一抖,他咋呼:“妈,你拍我干啥!”
“把你魂拍回去。”月芬缝紧了扣子,她牙不好,咬不断线,“去给我拿个剪刀。”
王振涛拿来剪刀。
老妈还要问,他先说话:“这缝的是李叔的衣服吧,妈,我今年是不是要有后爹了?”
“瞎说什么!”月芬难为情地回了房间。
王振涛松口气,他坐回门槛上吹冷风,眼睛瞪着前面那栋两层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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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见着了闺女说的“耗子”,脑门出汗手足无措,他把桌底下的板凳给客人抽出来。
板凳是木头的,好多年了,上面坑坑洼洼,还有一层黑的磨损,看着脏。
他就把板凳推回桌底下,快去拿墙边塑料凳,手一握上去就松开,塑料凳不扎实。
那就竹椅吧。
竹椅呢?李山四处寻找,嘴里还念叨:“竹椅哪去了,我明明记得就在客厅……”
李桑枝关上客厅的门,把风雪阻拦在外:“爸爸,就坐板凳吧。”
“就板凳?那,那行。”李山拿桌上抹布擦板凳,又给换成抽纸,他仔细擦擦,表情郑重,“这位客人,您坐。”
费郁林道谢,他的黑色大衣敞开,里面是同色系的西装西裤,灰衬衫扣到顶,平整衣领下是条深色领带,背头微乱,几缕丝散在他深刻明晰的眉骨处,面庞棱角分明拒人千里,一切都格格不入,割裂又真实。
就像李桑枝去上流社会去他家,也是这样。
李桑枝去长桌那边。
身后是她爸爸压低的询问:“阿枝,你干什么去?”
“倒水。”
“我来倒,你陪客人。”李山在长桌前站着,边拎水瓶边偷偷打量客人。
衣服鞋子脏了,眼下带着没睡好的青色,还是仪表堂堂,跟他想的不是一个样。
不是普通小辈,也不是普通老板。
那气势,那相貌,都是一等一拔尖儿的,挑不出毛病来。
就是比他闺女大些。
也不知道具体大几岁,是八岁十岁,还是十几。
李山水瓶拎半天,茶杯一直就没拿,还是在闺女眼神提醒下才想起来,他从玻璃柜里找出新茶杯,倒开水晃了晃,习惯性地泼水泥地上,想起有客人在,赶忙拿拖把拖掉水。
这个外形粗犷黝黑的中年人倒个水忙活半天:“您就把这里当自己家,要什么和我闺女说,别客气。”
费郁林平缓道:“好。”
李山在闺女旁边坐下来,小声讲:“爸爸感觉在哪见过,是不是大明星?”
李桑枝瞥费郁林让泥水灌了的昂贵皮鞋:“做生意的。”
她尾音刚落,费郁林就递出名片。
李山双手接过名片瞅瞅。
板凳倒地出不小声响,他尴尬地对着客人鞠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后拉着闺女就进自己房间。
“天泰!阿枝,我二十年前做小工的工程,就是天泰的!”李山激动得面泛红光,“老板还到工地考察了,我就说眼熟。”
李桑枝惊讶:“二十年了还记得?”
“那是我第一次干那个活,挑水泥,肩膀皮都掉了,忘不了。”李山感慨,“按年纪,我看到的是他爸,父子俩像得呢。”
“闺女,你是咋认识天泰董,董事长的?还有咱家的债,是不是就是他派人送过来的钱?”
李山不等闺女回答就说,“先不聊了,你快去客厅,不能让人家等。”
李桑枝想着落在门口的盆没拿回来:“你不去啊?”
李山摇头:“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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