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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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念头在席清脑海中闪过，他想起了这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想起了早晨陆行舟的那个吻。最终，他垂下眼睫，指尖轻轻地点了点小猫湿润的鼻头，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叫它……瓜子吧？”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席清自己的心也轻轻颤了一下。向日葵成熟以后结出的瓜子，他下意识地想起了陆行舟送给他的那束向日葵。陆行舟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名字。他整个人顿住了，看着席清低垂的、泛着柔和光晕的侧脸，看着他怀里那只那只现在叫瓜子的小猫，胸腔里那股酸涩温热的暖流再次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几乎用尽了全力，才忍住了自己拥抱他的冲动。“好……”就叫“瓜子”。“瓜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席清取这个名字时的心意，嘴角的弧度再也无法抑制。“嗯。”席清低低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抬头，只是耳根红了一点。陆行舟看着在他怀里重新舒服地打呼噜的小猫，声音里带着笑意：“它好像挺喜欢这个名字。”席清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瞥他一眼，正撞上他微微含笑的目光，又立刻移开，嘟囔：“它只是喜欢有人挠它下巴而已。”陆行舟低笑出声，不再逗他，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去抱猫，而是接过了席清脚边的行李箱拉杆。“先进去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站门口像什么样子。”他把自己的行李放进玄关，又看着席清开自己家的门，因为是出远门，所以没有带钥匙，而是按了密码锁。陆行舟看着他熟练地输密码。门打开的瞬间，他忽然说：“我的密码一直没有改。”席清愣了一下。陆行舟用下巴点了点密码锁：“房门的密码，还是原来那个。”席清搭在门把上的手，倏地顿住了。房门的密码，还是原来那个。这意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席清才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不改？是懒得改，还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叹息，不是无奈。“想你万一哪天回来。”陆行舟的声音依旧平静。从重逢到现在，他藏在心里无数次想要说出口的话，在这一刻终于说出了口。他想让他回来。很奇怪，本来席清的心很乱。这一段时间他的心一直都很乱，他知道陆行舟的意思，无非是想要重新开始，可陆行舟没有说出口，他只是一味地靠近。席清接受了他的靠近。他们两个对彼此的关系心知肚明。但只要陆行舟不提，席清就把自己当哑巴、聋子、傻子。陆行舟什么意思，他知道，但他装作不知道，他不提，他就也不提。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陆行舟的每一次靠近，每一个眼神，每一句看似平常却暗藏机锋的话，他都懂，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陆行舟想要重新开始的想法。他们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席清知道了陆行舟的房门密码，但他从来没有单独进去过，他只是偶尔会在陆行舟在的时候过去把瓜子接回家玩，他家里甚至多了瓜子的进食喝水碗以及猫砂盆，还有它的各种玩具。瓜子会迈着优雅的猫步巡视每一个角落，偶尔跳上席清的画架，用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未干的油彩，留下一点调皮的痕迹。陆行舟在那一天之后不再提关于“我们”和“以后”，他已经坦然地告诉了席清自己的想法，席清能不能接受是他还需要努力的事情。他只是会在做饭的时候多做一点，然后若无其事地去敲席清的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他知道席清的肠胃不好。在遇到他之前，席清的肠胃就没好到哪里去，他画起画来就什么都忘记了，一日三餐都是饿极了才吃，有时候一天可能只吃一顿，所以他的肠胃很差。后来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陆行舟有意识地调整过他的作息和饮食，他的厨艺还不错，在和席清在一起的那几年更是突飞猛进。他的好，他的体贴，他的改变，都变成了小而微的行动，沉默地渗透进席清生活的每一个缝隙。他不再沉迷于工作，即便是开会的间隙，他也会记得给席清发消息提醒他记得吃饭、喝水，或者其他的一些事情。席清全都默默看着。他看着温度刚好的牛奶，感受着那份被小心翼翼守护的安静，心里那点惶恐和混乱，竟真的被这细水长流的日常慢慢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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