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嫁衣藏针(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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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锦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死死盯着那密密麻麻的毒针,每一根都如同淬了毒的獠牙,正对着她的心脏!只需她稍一动作,甚至只是正常的呼吸起伏,都可能触更多的毒针刺入肌肤!这根本不是嫁衣!这是一件精心打造的、裹着锦绣的杀人刑具!
“画魂引”……周若兰!你竟敢……!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
“小姐!窗关好了!”云裳关好窗,转身回来,看到崔锦书僵硬的背影和惨白的侧脸,心头一紧,“您……您脸色好差!是不是……”
“我没事。”崔锦书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近乎虚弱的笑容,“只是……这嫁衣太重了,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云裳,替我……脱下来吧。小心些……莫要……弄皱了金线。”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却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云裳心头疑惑更甚,但不敢多问,连忙和另外两个丫鬟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崔锦书脱下那件沉重而危险的华服。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谨慎,生怕触碰到她“不适”的肩背。
嫁衣离体的瞬间,崔锦书只觉得后背那被毒针刺中的地方,灼痛感更加清晰猛烈!一股阴冷的麻痹感正顺着血脉缓缓蔓延!她强撑着,走到软榻边坐下,身体微微颤抖。
“云裳,”她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些乏了……想歇会儿……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是,小姐。”云裳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丫鬟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
崔锦书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虚弱,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刻骨的杀机!她迅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取出一面小巧的菱花铜镜,背对着巨大的穿衣铜镜,艰难地调整角度!
铜镜的反射中,她清晰地看到自己后背肩胛骨下方,素白的中衣上,赫然晕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暗红色血迹!血迹中心,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被蚊虫叮咬的小红点,正缓缓渗出暗红的血珠!
她放下小镜,解开中衣系带,褪下左肩的衣衫。光滑白皙的肌肤上,那个小小的针孔触目惊心!针孔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隐隐有向四周扩散的趋势!一股阴冷的麻痹感正从伤口处不断传来!
“画魂引”……果然!
崔锦书眼中寒芒更盛!她迅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个扁平的羊脂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是半盒色泽碧绿、散着清冽药香的膏体。她用银簪挑出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周围。药膏触及肌肤,带来一阵清凉,暂时压下了些许灼痛感,却无法阻止那阴毒的麻痹感继续蔓延。
她必须尽快处理伤口!更要……找出这毒针的来源!揪出幕后黑手!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件静静悬挂在衣架上的、华美如毒罂粟般的嫁衣!那裂开的内衬口子,如同无声的嘲讽!
与此同时,京城西市,锦绣坊。
作为京城屈一指、专供皇室贵胄的顶级绣坊,锦绣坊平日门庭若市,往来皆是达官显贵。然而此刻,这座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绣坊,却被一队队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的王府侍卫团团围住!肃杀之气弥漫,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绣娘、管事、伙计,皆被驱赶到前院空地上,瑟瑟抖地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绣坊深处,专供顶级贵客的“天工阁”内,气氛更是降至冰点。
李承民一身玄色亲王常服,端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容冷峻如万年寒冰。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体态丰腴、衣着华贵、此刻却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中年妇人。正是锦绣坊的东家,也是太子乳母的胞妹——钱氏。
“王……王爷……”钱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奴……奴家冤枉啊……那嫁衣……奴家……奴家是万万不敢……”
“不敢?”李承民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嫁衣内衬,填充之物,是何物?”
“是……是上好的……吴郡冰蚕丝絮……”钱氏哆嗦着回答。
“冰蚕丝絮?”李承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本王怎么看着……像是南疆特产的‘鬼面蛛丝’?”
鬼面蛛丝!
钱氏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鬼面蛛丝!此物极其稀少,质地坚韧异常,刀剑难断,且……带有微毒!能麻痹神经!是制作暗器、毒囊的绝佳材料!民间严禁流通!她……她怎么会……
“王爷……奴家……奴家不知……”钱氏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不知?”李承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扫过钱氏惨白的脸,“那嫁衣内衬,为何要用‘七里香’浸泡过的金线缝合?嗯?”
七里香!一种极其罕见的迷药,无色无味,遇热挥,能使人麻痹昏睡!
钱氏彻底瘫软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冷!
“带上来!”李承民冷声道。
两名侍卫立刻押着一个浑身是血、双手被铁链锁住、奄奄一息的老妇人进来,如同扔破麻袋般丢在地上!正是负责缝制嫁衣内衬的绣坊老供奉——孙嬷嬷!
“说!”影七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寒铁摩擦,“是谁指使你,在嫁衣内填充鬼面蛛丝?用七里香浸泡金线?!”
孙嬷嬷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向面无人色的钱氏,又看看李承民那双深不见底、不带丝毫温度的寒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嘴唇哆嗦着,最终,一丝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颤抖着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指,指向钱氏:“是……是东家……是钱夫人……她……她让老奴这么做的……说……说是……上头的意思……老奴……老奴不敢不从啊……”
“你!你血口喷人!”钱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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