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刨根问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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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九粮仓里离开后，苏燃和老周动身前往王先生查出来的孙东辉藏身地点。
王先生与老周一起追查了内鬼许多年，期间苏燃都不知道生了多少事情，才让老周这个在白道上有一定地位的人物甘愿隐姓埋名到黑道里做个卧底。
“这么多年，终于查到了这个杂碎的底细，阿依那，你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得到告慰了。苏燃，你可能不知道，这次能查到孙东辉这个内鬼，你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令孙东辉乱了方寸，他在动用权力陷害你的时候也不会在我们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马脚。”老周站在苏燃的身旁，双眼仿佛穿透了一层又一层迷雾，缓缓地说道。
苏燃侧目看了看老周有棱有角的沧桑脸庞，看来这个人也有着自己的故事吧。他想了想，开口对老周说道：“王先生怎么样了。”
老周微微颔道：“王先生没有大碍，他老人家虽然身中多处枪伤，但是幸得你拼死相护，又有唐齐留下的那支黑山白水野参王救治，目前已脱离险境，正在疗养当中。”
苏燃缓缓说道：“老周……王先生问过我知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我只是一介武夫，不懂这些阴谋算计。你对谁是幕后主使有想法吗？”
老周瞟了苏燃一眼道：“我你不相信你对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谁一点看法都没有，嘿，要是你真是一介武夫，那之前在被毒匪绑架的时候早都被枪杀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心里有一个怀疑的目标名字，我觉得你心里也一样有个名字。不如我们同时说出心里那个名字，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苏燃沉默良久，说了一声好。
“宋生”
“宋生”
下一秒，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说出来以后，苏燃和老周便同时沉默了起来。
“四九粮仓是他的地盘，他想要在里面动手脚可太容易了。那些玻璃墙砖分明受到机关控制，可以在其中打开若干条密道，那些枪手事先埋伏在密道里面，最大的可能就是宋生安排好的。”老周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可是我想不通的是，这场会谈明明是宋生和王先生的合作会谈，为什么他还要埋伏枪手试图刺杀王先生呢？即使他可以通过在现场来洗脱自己的嫌疑，这样做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好处。”苏燃说出了自己心中困惑已久的问题。
老周摇摇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你知道王先生这次是在利用宋生吧？”
苏燃道：“知道。王先生告诉过我，他怀疑宋生是孙东辉背后的保护伞，想让我接近宋生调查事情背后的真相。”
老周闻言满意地道：“确实如此，我们追查多年，宋生确实是许多线索指向的目标……但是正如王先生是在利用宋生一样，也许宋生也并非真心与王先生合作。”
他略一沉吟，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不管是王先生，还是宋生，都在一个人手下揾食。这个人人就是洪爷，五十年前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入主四九城的男人。洪爷将四九城的势力板块划分为十二档头，王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前段时间，十二档头之一，也是怒罗权主事的彭雷莫名隐退，档头的位置就空缺了出来。宋生虽然是洪爷契子，但是近水楼台却并未先得月，我和王先生都认为他此番将要争夺彭雷隐退空缺出来的档头之位。”
苏燃恍然大悟道：“王先生想要调查宋生，这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既然宋生对此次和王先生的合作背后代表的意义如此看重，那王先生就干脆在具体合作上佯取更多利益，实则做戏做全套，让宋生相信王先生会真心与其合作。”
老周接着道：“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聊斋，宋生想要借王先生的地位为自己晋升新档头造势，王先生则为了调查宋生是不是那个保护伞而默许了这场交易的生。只是阴差阳错之下，宋王两家结盟的消息被有心之人散播出去，引来了其他势力的窥视。”
“心意武馆张海？”苏燃一惊。
老周捋须道：“心意武馆是四九城的本土势力，虽然伸手不多但一直保有一个档头之位。当年和洪鹤门竞争失败，看来这帮莽夫未必甘心呀。他们想废除档头制很久了，这次破坏宋王两家的联盟可能就是在为了向洪鹤门施压。唉，洪爷老了，这许多牛鬼蛇神也都差不多该翻翻身子。”
苏燃道：“我就说这张海能这么巧在这时候追查到粮仓里来。寻找失物只不过是他的借口，真实原因还不是见不得新档头的诞生，真没看出来粗豪的外表下藏着如此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周道：“倒也不全然如此。心意武馆的人一向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很容易被人利用。这趟听张海所言就很有可能是有人放消息给他，利用他来搅浑局势。”
苏燃道：“我始终还有一事想不通。”
老周道：“你讲。”
苏燃说道：“如果是宋生安排人埋伏，一定是冲着杀死在场所有人来的。这种阵仗对付一般人自然是足够，但是王先生、张海都是以一敌百的国术高手，我怎么觉得这场伏杀颇有些虎头蛇尾呢。”
老周道：“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而且他在自己地盘露出这些破绽，未免做的太明显了，就像是在提示着什么一样。”
苏燃道：“你刚刚说他的身份是什么来着？”
老周道：“档头有力候选人？”
“不是这个，他的另一个身份。”
“洪爷义子。”
“你说，会不会是洪爷不想让他去当这个档头呢？”苏燃沉吟道，“如果是那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洪爷不想让宋生晋升档头，而宋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一方面不敢忤逆洪爷的意志，一方面又要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会表现得这么鼠两端。”
“可那样问题就来了，作为洪爷的外姓义子，究竟是什么让洪爷居然不想扶持宋生当上档头呢？”老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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