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源之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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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钱塘畔的雾气还未散尽，像一层厚重的白纱笼罩着江面，连远处的六和塔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叶天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朝着城郊赶去，鞋底沾着的泥水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晨露冲淡。怀里的图腾珠微微烫，里面的玄蛇偶尔会轻轻扭动一下，蛇尾扫过珠子内壁，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按照猎妖队老张提供的线索，最近半个月，城郊的废弃粮站附近常有鼠群异常聚集，甚至有村民半夜看到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扛着沉重的木箱出入——那里极有可能就是伪造血迹的窝点。叶天特意绕了条偏僻的小路，避开了巡逻的魔法协会成员，他很清楚，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打草惊蛇。
越靠近废弃粮站，空气中的气味就越复杂。潮湿的霉味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一种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化学味，呛得人喉咙紧。叶天屏住呼吸，运转暗影系魔力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身形如同鬼魅般贴着断墙缓缓移动。粮站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铰链处生满了红锈，虚掩着一道不足半尺的缝隙，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老鼠叫声，还有金属容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铁门缝隙，借着晨光往里一看，心脏猛地一沉——院子里杂乱地摆放着数十个半人高的铁桶，桶口敞开着，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细小的泡沫，正是之前灵灵检测过的“假血迹”。四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围着铁桶忙碌，他们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口罩，手里拿着长柄木勺，将桶里的液体一勺勺舀进陶罐里，陶罐上还贴着写有编号的纸条。院子角落的铁丝笼堆得像小山，每个笼子里都挤满了褐家鼠，有的笼子里的老鼠已经没了气息，身体僵硬地蜷缩着，腹部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显然是刚被取过血。
“动作快点！这批‘货’要送到城西的码头，天黑前必须装船运走！”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掀开斗篷帽子，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脸颊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他踹了一脚旁边动作稍慢的人，厉声呵斥：“记住，洒的时候离玄蛇的旧伤处近点，再混点它之前掉的鳞片，别让人看出破绽！要是出了差错，审判会的大人饶不了我们！”
叶天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观察。他现铁桶旁边还堆着不少空的玻璃药剂瓶，瓶身上印着模糊的黑色符文，像是某种魔法催化剂的标识——显然，那些人就是用这些催化剂将鼠血和病菌混合，制成了能让人暂时“恢复”的假血迹。他悄悄摸出随身携带的玻璃样本瓶，运转风系魔力形成一道细小的气流，顺着缝隙卷进几滴桶里的液体，精准地装进瓶中，又用植物系魔力催动门口的野草快生长，藤蔓缠绕着铁门向上蔓延，将自己的身影完全遮住，这才猫着腰慢慢后退离开。
离开废弃粮站后，叶天没有立刻返回帐篷，而是按照老张给的手绘地图，接连探查了另外三个被标记为“鼠群异常”的地点：一处是废弃的纺织厂，一处是山脚下的旧仓库，还有一处是江边的破庙。每一处都藏着大量的假血迹和关着褐家鼠的笼子，纺织厂的地下室里甚至还放着用来提取鼠血的机器，机器运转时出“嗡嗡”的声响，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褐色。在旧仓库里，他还看到有人在偷偷焚烧用过的药剂瓶和沾染了假血迹的布料，黑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飘向天空，在晨雾中形成一道诡异的黑烟柱。他在每个地点都采集了样本，心中的疑团越来越清晰——这根本不是小范围的阴谋，而是一场由审判会暗中策划、有组织、有计划的大规模栽赃。
等叶天赶回临时帐篷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太阳渐渐西斜，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几道金色的光。灵灵正盘腿坐在地上，对着探测仪皱着眉头，手指在面板上不停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跳动得异常混乱。看到叶天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眼睛里满是期待：“怎么样？找到窝点了吗？有没有采集到样本？”
“找到了，而且不止一个。”叶天将装着样本的袋子放在桌上，掀开衣襟，将图腾珠取了出来，珠子表面的光晕比早上更淡了些，“你看，这些地方全是用来制造假血迹的，用的都是褐家鼠的血，还加了魔法催化剂和病菌。审判会这次是下了血本，想要彻底搞垮玄蛇。”
灵灵拿起样本瓶对着光看了看，又迅放进探测仪里检测，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成分分析结果。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和之前在赭山坳采集的样本成分完全一致！现在证据确凿，只要我们把这些窝点的位置和样本交给魔法协会的长老，就能洗清玄蛇的冤屈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雨气喘吁吁的声音：“我……我回来了！”
众人立刻迎出去，只见小雨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筐，筐绳勒得她肩膀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她的裤脚沾满了泥点，膝盖处还蹭破了皮，露出淡淡的血痕。竹筐里装着不少连根拔起的草药，其中最显眼的是几株鲜红色的草药，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叶脉呈暗红色，散着淡淡的清苦香气。
“小雨，你怎么弄成这样？”唐月赶紧上前接过竹筐，心疼地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找到音红草了吗？”
小雨点点头，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找到了！我跟着医疗队去城南的山谷时，听当地的老猎人说，音红草只长在背阴的石缝里，而且要凌晨带露水采摘才有效。我早上就跟着老猎人进山了，爬了三座山才在一处悬崖下的石缝里找到这些！”她指着竹筐里的鲜红色草药，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老医师说这种草能清热解毒，对治疗瘟疫引起的高烧很有效果，我就多采了一些回来，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先缓解一部分病人的症状。”
唐月拿起一株音红草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喜色：“没错，这就是音红草！而且你采的都是新鲜带露的，药效最好！有了它，至少能为我们争取时间，等找到彻底解决瘟疫的办法！”
叶天笑着拍了拍小雨的肩膀，刚想说些安慰的话，怀里的图腾珠突然出一阵强烈的金色光芒，光芒透过布料映在帐篷上，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斑。众人立刻围了过来，只见珠子里的玄蛇开始剧烈扭动，青金色的鳞片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蒙着的灰白像退潮般逐渐褪去。它的身体不断收缩又舒展，蛇身绷得笔直，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偶尔会出细微的嘶鸣，蛇尾用力拍打珠子内壁，出“砰砰”的轻响。
“它这是……要完成蜕皮了？”唐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生怕打扰到玄蛇。
灵灵立刻将探测仪对准图腾珠，屏幕上的魔力波动曲线像陡峭的山峰般急剧上升：“没错！它的蜕皮期本来就快结束了，之前被九戒之雷所伤耽误了进程，现在在图腾珠的结界庇护下，终于要完成最后一步蜕皮了！”
众人屏住呼吸，紧盯着图腾珠，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见玄蛇的旧鳞开始从颈部慢慢翘起，像掀开的瓦片般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鳞。新鳞在金光的照耀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比旧鳞更加细腻璀璨，随着玄蛇的扭动，旧鳞不断从身体上脱落，掉在珠子底部堆积起来，像一层薄薄的金片。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玄蛇终于停止了扭动，旧鳞几乎全部脱落，只留下几片还粘在尾尖，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微微喘息着——蜕皮完成了！
但很快，众人就现了问题。玄蛇虽然完成了蜕皮，换上了崭新的青金色鳞片，可身上的伤口依旧狰狞可怖，尤其是颈侧和腹部的深伤，还在渗着淡金色的血液，伤口边缘的新鳞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它的气息虽然比之前强了一些，却依旧虚弱，巨大的竖瞳半眯着，只剩下一条金色的细缝，里面带着明显的疲惫。
“蜕皮是完成了，可伤势恢复还是个大问题。”唐月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它之前被九戒之雷伤了本源，普通的治愈魔法根本触及不到核心，要是不能尽快恢复，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小雨看着图腾珠里虚弱的玄蛇，眼圈微微泛红，心疼地说：“要是有什么能快恢复图腾伤势的东西就好了……哪怕只是能让它不那么痛苦也行。”
叶天盯着图腾珠看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目光落在桌上的假血迹样本上：“等等，灵灵之前说过，这些假血迹里的鼠血混合了魔法催化剂，能刺激人类的细胞活性，暂时恢复体力，加伤口愈合，对吧？”
灵灵点头，疑惑地看着他：“没错，但那是对人类而言，而且三个时辰后就会引瘟疫，副作用极大。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想……”
“对人类有副作用，可对图腾生物说不定不一样。”叶天拿起一个样本瓶，走到图腾珠旁，眼神认真地说，“玄蛇是远古图腾，体质和人类截然不同，甚至能免疫大部分病菌。这些混合了鼠血和催化剂的液体，对人类是毒药，说不定对玄蛇来说就是补品，能帮助它恢复伤势！”
“这太冒险了！”唐月立刻反对，上前一步拦住他，“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液体对图腾生物的影响，万一不仅没用，反而加重它的伤势怎么办？玄蛇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叶天看着图腾珠里虚弱的玄蛇，又看了看手里的样本瓶，眼神异常坚定：“我知道有风险，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玄蛇的伤势不能再拖，而且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些液体的成分，没有能直接伤害图腾的毒素，就算没效果，也不会有太大危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试！”
见唐月还想反驳，灵灵突然开口：“叶天说得有道理。从成分上看，这些液体里的催化剂能促进细胞再生，玄蛇作为图腾生物，细胞活性本就比普通生物强，说不定真的能吸收催化剂的能量。而且它现在很虚弱，需要能量补充，这或许是最快的办法。”
唐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到一旁：“那你小心点，先少倒一点试试。”
叶天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图腾珠的瓶口，将样本瓶里的假血迹缓缓倒了进去，只倒了不到三分之一就立刻关上瓶口。玄蛇起初有些警惕，对着暗红色的液体微微嘶鸣，蛇信快吞吐着，似乎在判断是否安全。但很快，它就被液体里的能量吸引，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蛇信舔了舔，随即大口吞咽起来，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它的喉咙滑进体内。
神奇的事情生了！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玄蛇身上的伤口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淡金色的血液逐渐止住，伤口边缘的新鳞慢慢泛起光泽，它的气息也在快增强。它抬起头，对着叶天出一声轻柔的嘶鸣，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感激，蛇尾轻轻拍打了一下珠子内壁，像是在表达感谢。
“有用！真的有用！”小雨兴奋地拍手道，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
叶天心中一喜，立刻又拿起两个样本瓶，将里面的假血迹全部倒进图腾珠里。玄蛇大口吞咽着，身上的伤口以更快的度愈合，颈侧最深的那道伤口已经缩小了一半，腹部的创面也开始结痂。大约十分钟后，它身上的伤口基本愈合，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疤痕，新鳞在金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像披了一层璀璨的铠甲。它在珠子里舒展身体，原本蜷缩的身体伸直，虽然依旧保持着缩小的体型，却充满了力量，竖瞳里的疲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的光芒，周身散出淡淡的图腾威压。
众人看着图腾珠里恢复活力的玄蛇，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叶天握紧拳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现在，他们不仅有了洗清玄蛇冤屈的证据，玄蛇也恢复了力量，接下来，就是揭穿审判会的阴谋，让杭州百姓知道真相，还这座城市一个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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