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断粮（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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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正愁无万全之策，听闻陈宇有计，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向前半步，急切地问道：“宇，快快讲来！若能解此困局，某定当奏请陛下，为你加官进爵，绝不食言！”
郭嘉也收起折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陈宇身上，显然对这计策充满好奇。陈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急不缓地开口：“曹公回营后，可立刻召集全军将士，当众宣布‘军中已无一粒米粮，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这恐怕不妥！”话未说完，郭嘉便急忙开口打断，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如今士兵本就因伙食不满而心生怨气，若再听闻断粮的消息，必会陷入恐慌。到时候别说攻城，怕是当场就要哗变！去年丞相平定豫州时，就是因粮草不足导致士兵逃亡，这个教训咱们可不能忘啊！”
陈宇摆了摆手，示意郭嘉稍安勿躁：“奉孝先生莫急，这只是计策的第一步。在宣布断粮之前，曹公可让人将我凉州军备好的一日粮草，全是上好的腊肉、白面馒头，再备两车陈年佳酿，一起堆在营前最显眼的地方，让每个士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操与郭嘉，语气愈笃定：“届时曹公可亲自捧着馒头，站在高台上对士兵们说：‘弟兄们，这是咱们军中最后一点粮食！明日咱们要么攻破寿春，进城吃顿饱饭，抢袁术的粮仓，让大家都能吃饱喝足；要么就只能饿着肚子回许昌，让天下诸侯耻笑咱们曹家军没本事，连个寿春城都攻不下来！’如此一来，既能用‘破釜沉舟’的气势激起士兵的血性，又能让他们看到‘最后希望’，他们知道只要攻破寿春就能吃饱，自然不会哗变，反而会拼尽全力攻城，士气只会比之前更盛！”
曹操眼中渐渐闪过一丝明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天子剑剑柄，之前的焦虑渐渐消散，静静听陈宇继续说下去。
“至于刘备那边，”陈宇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迟迟不回徐州调粮，无非是两种心思：要么是想等曹公大军饿到力竭时，趁机吞并你的兵力，抢占讨袁的功劳；要么就是等你快撑不住时，再‘及时’从徐州运来粮草，到时候丞相欠他天大的人情，曹军士兵也会觉得‘刘皇叔仁厚’，而他刘备，只需付出‘运送粮草’的功夫，就能赚尽名声与人心，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点到即止，剩下的深意无需明说。曹操何等聪明，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刘备这是想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把他当枪使！想到这里，曹操脸色愈阴沉，看向帐外徐州军大营方向的目光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郭嘉也恍然大悟，忍不住低声骂道：“刘玄德这厮，果然虚伪至极！表面上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暗地里却尽是算计，连盟军的便宜都想占！若不是靖安侯点醒，恐成大祸！”
陈宇见两人都已明白其中关键，便继续说道：“明日丞相可让曹军全力攻城，我凉州铁骑也会全力相助。铁骑虽不擅长攻城，可只要丞相大军能撕开寿春的城墙防线，我便率铁骑冲入城内，凭借铁骑的冲击力打乱袁术军的阵型，到时候袁术大军必败，寿春自然可破。”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最重要的是，要让所有士兵都知道，寿春城内有十二座粮仓，里面的粮食堆得比山还高，还有无数美酒佳肴、金银财宝！不想饿肚子，不想被人耻笑，就拿起兵器，跟着咱们冲进城去！只要破了城，大家想要的，里面都有！”
曹操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道：“好！宇此计甚妙！既解了军心之困，又能逼刘备现形，还能一举攻破寿春，真是一举三得！就按你说的办！”他此刻已完全没了之前的焦躁与颓丧，眼中满是战意与信心，连声音都比往日洪亮了几分。
郭嘉也拱手笑道：“靖安侯此计，精妙绝伦！明日有凉州铁骑相助，再加上曹军士兵破釜沉舟的血性，寿春必破无疑！届时不仅能诛杀袁术逆贼，还能拆穿刘备的虚伪面目，实在是大快人心！”
陈宇笑着点头，随即吩咐刘伯温：“立刻让人准备五千斤腊肉、五千个白面馒头，再备两车陈年佳酿，稍后随曹丞相的人一同送往曹军大营。另外，传令下去，让项羽、霍去病、薛仁贵三位将军做好准备，明日一早，随我一同助曹丞相攻破寿春！”
“遵命！”刘伯温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去安排事宜，帐内只剩下陈宇、曹操与郭嘉三人。
曹操与郭嘉起身准备告辞，刚走到帐门口，却被陈宇喊住：“丞相，且慢！”两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宇，眼中带着几分疑惑。陈宇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曹军解决粮草问题的事，务必瞒着刘备，绝不能让他知晓。甚至……咱们还可以装出一副无力再战、准备撤军的姿态，让他误以为联军真的撑不住了——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试探出他的真实图谋，也能让明日攻破寿春时，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让他有机会抢功。”
曹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拍了拍陈宇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宇考虑得太周全了！某明白了！这就吩咐下去，让营中士兵故意散播‘粮草断绝、准备撤军’的消息，演给刘备看！”说罢，他不再耽搁，与郭嘉大步离去，脚步急切——显然是着急要去与刘伯温对接，尽快将粮草运回曹军大营，免得夜长梦多。
陈宇站在帐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知道，明日的寿春之战，不仅是与袁术的决战，更是拆穿刘备虚伪面目的关键一局，容不得半点差错。
而此时的徐州军大营，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青色的“刘”字旗在帐外飘动，旗角偶尔扫过帐前的木桩，出轻微的“沙沙”声。中军帐内烛火通明，牛油蜡烛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刘备正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点案几，目光中满是期待，案上还放着一枚刚从徐州送来的密信，信封上的火漆尚未完全冷却。
帐下两侧，关羽、张飞、吕布、马、陈宫等人分列而立，神色各异——关羽依旧面沉如水，丹凤眼微眯，左手按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张飞时不时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显然是馋酒了，却碍于议事场合不敢擅动；吕布把玩着方天画戟的戟尖，戟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嘴角带着几分桀骜，显然对连日“要粮”的举动有些不耐；马则攥着马鞭，指节因用力而白，眼神时不时飘向帐外凉州军大营的方向，似乎还在惦记着与陈宇的旧怨；陈宫站在最外侧，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神色平静，却时不时观察着刘备的表情，显然是这场“谋划”的核心人物。
“报——！”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之前被派去曹军大营要粮的亲兵快步走进帐内，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主公！属下回来了！曹操军中确实已无粮草，伙房今日只给士兵喝掺了米糠的稀粥，士兵们怨声载道，连负责军纪的校尉都压不住火气，差点闹起兵变！属下还看到曹营的粮官在偷偷变卖兵器换粮，看来是真的撑不住了！”
“哈哈哈！好！好啊！”刘备猛地拍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前强装的“仁德”面具此刻全然卸下，露出几分算计的锋芒。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对着众武将朗声道：“诸位兄弟，时机已然成熟！曹操无粮，军心必乱，再过两日，咱们的‘好戏’就要开场了——到时候，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匡扶汉室’的人！谁才配执掌中原！”
关羽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语气带着几分顾虑：“兄长，咱们徐州的粮草何时能到？若曹操真的断粮哗变，联军溃散，恐会影响讨贼大局。袁术还未剿灭，咱们不能先乱了阵脚，让逆贼有机可乘。”他虽认同陈宫的谋略，却始终放不下“讨逆报国”的初衷，对这种暗中算计盟军的手段，仍有几分抵触。
刘备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道：“云长不必担忧，公台早已安排妥当。”他目光转向站在一侧的陈宫，“公台，还是你来说吧，让诸位兄弟都放心！”
陈宫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帐：“云长将军不必担忧。我们计划中的‘徐州粮草’，明日傍晚便可抵达大营。前几日，臧霸将军已在谯县城外截获了曹操运往寿春的一万多石粮草，如今那些粮草已全部送回下邳，换上了徐州的粮袋与印记，对外只说是‘徐州调来的援军粮草’。今日曹操大军已然断粮，我们得再饿他们一天——只有让曹军士兵饿到极致，明日我们‘送粮’时，他们才会觉得这份粮草珍贵，对主公的‘仁德’之名才会更加信服，主公的声望也能最大程度提升。”
众将听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帐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唯有马，眉头依旧紧锁，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那陈宇那边呢？他麾下的凉州军会不会有粮？若是他把粮草借给曹操，咱们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身上，那位从凉州远道而来的靖安侯，自始至终都按兵不动，谁也摸不清他的底细。陈宫轻咳一声，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们在徐州制定计划时，谁也没有想到，曹操会有陈宇相助，这确实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刘备端坐在主位上眼眸低垂，思索片刻说道：“陈宇此次带来的全是骑兵，骑兵的粮草消耗本就是步兵的好几倍；而且他从凉州千里赶来，路途遥远，粮草携带量肯定有限。如今讨袁之战已僵持半月，就算他带的粮草再多，估计也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大概率是没有多余粮草借给曹操的。”
陈宫听到刘备的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竹简，缓缓开口：“主公所言虽有道理，可咱们不能完全只靠猜测。陈宇的凉州铁骑一直驻扎在大军后方，营寨防守极为严密，士兵们个个训练有素，连靠近营寨百丈之内都会被驱离，根本不让外人窥探虚实。如今曹操已然断粮，必然会去找陈宇求助，咱们不妨静观其变，看看曹军今夜的状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若是曹军士兵今夜精神抖擞，明日攻城时士气高涨，那定然是陈宇借粮给了曹操；若是曹军依旧萎靡不振，士兵们面带饥色，那就说明陈宇那边也无粮可借。若是后者……”陈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等我们徐州的粮草一到，不仅能收服曹军人心，或许连陈宇的凉州军，我们也能趁机拿下，凉州铁骑虽强，可若没了粮草，再精锐的士兵也撑不住！”
话音未落，站在队伍末尾的马猛地蹭地站起来，手中的马鞭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战意与恨意：“若是要对陈宇动手，末将愿为先锋！乌鞘岭之败、庞德之死，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亲手斩了陈宇，为兄弟们报仇！”
吕布也紧跟着站起身，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戟尖划过空气出“咻”的锐响，语气带着几分桀骜与不甘：“还有我！项羽那厮让我两次受辱，酸枣联盟时一剑逼我退走，邺城之战又将我重伤，某定要让他尝尝方天画戟的厉害，一雪前耻！”
刘备见众人战意高昂，心中的野心愈膨胀。他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露出几分狠厉：“诸位兄弟放心！若是情况真如公台所说，陈宇也无粮可借，那我立刻调徐州剩余的兵马赶来，咱们不仅要拿下寿春，还要趁机将曹操与陈宇一举歼灭！到时候，中原之地尽归我们所有，匡扶汉室的大业，也能由我们亲手完成！”
此刻的刘备，早已忘记了“讨逆袁术、匡扶汉室”的初衷，眼中只剩下对权力与地盘的渴望。他原本只想借粮草算计曹操，可陈宫的提议，却让他看到了“一统中原”的可能，只要能拿下曹操把陈宇赶回凉州，中原诸侯再无人能与他抗衡，到时候，他便是真正的“汉室之主”。
陈宫见刘备已然心动，连忙补充道：“主公英明！不过此事还需谨慎，今夜需多派斥候盯着曹军与凉州军的动向，一旦现异常，立刻回报。另外，明日傍晚‘徐州粮草’抵达时，需大张旗鼓，让所有联军士兵都知道，是主公雪中送炭，解了联军的燃眉之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收拢人心。”
“好！就按公台说的办！”刘备当即拍板，对着帐外喊道，“来人！传我命令，今夜加派十倍斥候，严密监视曹军与凉州军大营，任何动向都要及时回报！另外，通知负责押运粮草的队伍，明日傍晚务必准时抵达，沿途多插‘刘’字大旗，让所有人都看到！”
“遵命！”帐外的亲兵齐声应下，快步去传达命令。
帐内的众将也纷纷领命，各自散去准备。马与吕布走在最后，两人低声商议着明日如何对付陈宇与项羽，眼中满是期待；关羽则落在后面，看着刘备的背影，眉头微蹙，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兄长的野心，似乎越来越大了，可这样算计盟军，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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