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关羽斩颜良诛文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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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兖州边境，曹操中军大营旌旗环绕，甲士林立，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轻松氛围。帐内，曹操身着玄色锦袍，褪去了甲胄的沉重，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正对着侍从吩咐：“去请云长将军来帐中，就说某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身披绿袍，身姿挺拔地走进来。他面色沉静，眼神带着几分疏离——自暂居曹操麾下以来，曹操已多次送来金银、美女、锦缎，皆被他一一回绝。今日听闻曹操又要“赠礼”，他心中早已做好拒绝的准备，此番前来，不过是顾及眼下寄人篱下的处境，不愿失了礼数。
“末将关羽，参见丞相。”关羽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
曹操连忙起身相迎，笑着拉住他的手臂：“云长不必多礼，快坐。今日请你来，并非商议军务，而是有一份大礼要送你。”
关羽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丞相厚爱，末将心领。只是末将暂居麾下，只为日后能寻得兄长，不敢再受丞相贵重之物。”
曹操闻言，哈哈一笑：“云长莫急着拒绝，先看看这份礼物再说。”他对着帐外喊道，“曹丕，把东西带进来。”
帐帘掀开，曹丕牵着一匹骏马缓步走入。那马通体赤红，毛如烈焰般耀眼，四肢强健有力，脖颈修长，额间一道雪白印记，正是昔日吕布的坐骑——赤兔马！赤兔马似通人性，踏入帐中后，昂嘶鸣一声，声震四野，尽显神骏。
关羽原本沉静的目光瞬间被赤兔马吸引，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险些脱手，眼中满是震惊，失声惊呼：“赤兔马？！”他快步上前，围着赤兔马转了一圈，手指微微颤抖，似要触碰却又收回，“此马乃奉先坐骑，怎会在此处？难道奉先来了？奉先既来，我大哥刘备是不是也一同来了？”
曹操看着关羽激动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缓缓摇了摇头：“云长，你先坐下，听某细说。”他示意曹丕将赤兔马牵到帐侧，才继续说道，“赤兔马并非吕布亲自送来，而是某从一个马商手中购得。据说此前吕布与张辽在徐州百里界败逃，为了活命便将坐骑与武器变卖，这赤兔马便是那时流入马商之手的。”他顿了顿，见关羽眼中的期待渐渐褪去，才艰难地开口：“至于刘备的消息，某确实不知。但吕布……他已经战死了。”
“什么？！”关羽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曹操，凤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奉先怎会战死？前段时间某还听闻他占领长安，想着兄长或许会去投奔他，待某帮丞相立下战功，便带着二位嫂嫂前往长安与他们会合。如今奉先竟已不在人世，那我兄长……”他话语哽咽，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连忙追问，“丞相可知奉先是如何战死的？”
曹操叹了口气，将从探子口中得知的细节一一告知：“吕布率军攻打天水，本已占据上风，却因貂蝉突然出现，为护貂蝉，被贾诩下令射出的乱箭击中，当场殒命。”
关羽静静听着，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为悲痛。他想起在徐州时与吕布共事的日子，虽偶有分歧，却也敬佩吕布的勇武。如今听闻这般悲壮的结局，凤目中竟缓缓渗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曹操见此情景，心中也泛起几分感慨，轻声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如今吕布已逝，这赤兔马也没了主人。某想着云长与吕布曾在徐州相识，又知你素来爱马，这赤兔马，曹丕此前不知向某要了多少次，某都未曾应允。今日某打算将它转赠给你——赤兔配关羽，犹如宝刀配英雄，如此才不算埋没了这宝马的名声。”
关羽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曹操，眼中满是复杂。他知晓曹操此举意在拉拢，可赤兔马乃是天下难得的宝马，更是故人之物，他心中虽有犹豫，却也难掩对这匹马的喜爱与对故人的念想。他沉默片刻，对着曹操深深一揖：“丞相厚赠，末将感激不尽。只是末将心中始终记挂兄长，若日后寻得兄长踪迹，定要离去，还望丞相届时莫要怪罪。”
曹操哈哈一笑，摆手道：“云长乃忠义之士，某早已知晓。只要你愿为某效力一日，某便待你如初。至于日后之事，待日后再说便是。”
关羽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赤兔马。赤兔马似认出他的英雄气，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关羽轻轻抚摸着赤兔马的鬃毛，眼中的悲痛渐渐化为坚定——有了这匹宝马，日后寻兄之路，定能少些阻碍。而吕布的仇，他虽不能直接报，却也暗暗将贾诩的名字记在了心中。
而仅仅离曹操军营百里外的一处酒馆内，关羽心心念念的刘备正与张飞、赵云、张辽和许攸围坐在一张方桌旁，谈论着自己的事，许攸手持酒壶，给刘备面前的酒杯满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玄德兄，当日你不告而别离开我家主公大营，前往长安投奔吕布，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与你重逢，不知玄德兄如今为何又折返这兖州边境？”
刘备拿起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神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才缓缓开口，将离开袁绍大营后的经历告诉许攸，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如今某已不再想中原之事，想着南下荆州，去找刘表，望他能收留一二！”
他提及吕布之死时，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张飞在一旁听得攥紧了拳头，赵云也微微皱起眉头，显然还未从吕布战死的消息中缓过神。
许攸闻言，放下酒壶，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吕布这般勇武，竟会落得如此下场。不过玄德兄，你竟然已返回兖州边界，还何必南下。”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劝诱，“如今我主公小儿病情已然好转！他也变得心明眼亮起来，大军已整装待，不日就会对曹操起总攻，玄德兄何不再投我主公帐下，为清剿曹操，匡扶汉室立下战功，不比去荆州寄人篱下强？”
刘备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长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放下酒杯，语气坚定：“不了，子远兄。当日我因奉先之事离开冀州，已算是失信于本初兄，如今再回去，我无颜面对他，也无颜面对冀州的将士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张飞、赵云，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还留在这兖州边境，并非为了中原战事，而是为了云长。徐州百里界一战，我与二弟云长离散，至今未能相聚。前些日子听闻他在曹操帐下，我便特意在此等候，只想见他一面，问问他是愿跟着我一同南下荆州，寻一处安稳之地；还是想继续留在曹操麾下，辅佐曹操争霸天下。”
说到这里，刘备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若是他选择后者……那我自当没有这个兄弟，从此割袍断义，不相往来！”
许攸看着刘备坚定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慨，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我竟不知云长将军竟会投入曹操帐下，这倒是让在下有些愕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备身上，带着几分试探，“玄德兄，你与云长兄弟情深，想必云长将军心中定也是记挂着你。只是曹操军营戒备森严，你若想亲自去见他，怕是不易。”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子远兄可有办法？只要能让我见到云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许攸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我曾在曹操帐下有过旧识，如今虽效力于袁绍，却也能借着‘商议战事’的由头，派人潜入曹操军营传递消息。若是玄德兄信得过我，我可以试着帮你给云长将军递一封信，告知他你的下落，让他设法来见你一面。”
刘备闻言，连忙起身，对着许攸深深一揖：“若能如此，子远兄便是我刘备的恩人！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
许攸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玄德兄不必多礼！你我相识一场，互帮互助乃是应当。只是此事需得谨慎，我得先派人打探清楚曹操军营的动向，再设法传递消息，你且耐心等候几日。”
刘备重重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几分。他拿起酒壶，给许攸满上酒杯：“子远兄，我敬你一杯！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许攸端起酒杯，与刘备碰了一下，两人一同饮下。酒馆内的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的脸庞，也照亮了刘备心中“寻弟”的希望——他不知道，此刻的关羽，正骑着赤兔马在曹操军营中练兵，心中也满是对他的思念，两人相隔百里，却都在为“重逢”而期盼着。
许攸辞别刘备后，快马加鞭赶回袁绍的中军大营。此时已近黄昏，营内炊烟袅袅，士兵们正忙着准备晚餐，铁锅中飘出的米粥香气弥漫在营区，许攸却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也没去帐中歇脚，径直朝着袁绍的主营帐快步走去。
帐内烛火通明，袁绍正俯身对着案上的地图沉思，手指在兖州边境的位置轻轻点动，似在盘算兵力部署。见许攸掀帘进来，他才直起身，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询问：“子远，做什么去了？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人？”
许攸连忙上前，对着袁绍拱手行礼，脸上早已堆起几分邀功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主公，您可知我今日出去，恰巧见到谁了？”
袁绍闻言，挑了挑眉，随手将案上的炭笔放在一旁，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哦？能让你这般神神秘秘的，是谁？”
“刘备！刘玄德！”许攸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似在等着看袁绍的反应。
果然，袁绍听到“刘备”二字，眉头瞬间皱起，脸色也沉了几分，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出“笃笃”的声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刘玄德？你去见他做甚？前段时间他来投奔于我，拿着我给的粮草兵马，却一声招呼都不打，连夜带着自己的残部去长安投奔吕布，把我冀州当成了随意进出的客栈！某对他，早已无半分好感，你与他相见，难不成还想劝他回来？”
许攸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主公您误会了！属下怎会劝他回来？只是属下与他闲聊时，无意间得知了一个关键消息，觉得对咱们攻破曹操大营大有裨益，才急忙回来禀报您！”
袁绍闻言，神色稍缓，眼中多了几分审视：“哦？什么消息能对破曹有用？你且说来听听。”
许攸上前一步，凑近袁绍，压低声音说道：“属下从刘备口中得知，他二弟关羽，如今正在曹操帐下效力！而且刘备留在这兖州边境，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等关羽——他想劝关羽弃曹，跟他一同南下荆州。”
说到这里，许攸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袁绍的神色，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才继续说道：“主公您想啊，关羽对刘备向来忠义，若是咱们把‘刘备就在附近’的消息透给关羽，他定会想和刘备团聚，但我们故意不把具体位置告知，让他把曹操大军的布防情况和兵力安排粮草位置告诉我们，有些这些信息，主公击溃曹操岂不是轻而易举！“
袁绍手指敲击桌案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盯着地图上曹操的军营标记，眼中渐渐亮起光芒，之前对刘备的不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冲淡了不少：“你的意思是，利用刘备牵制关羽，再借关羽之手，获取曹操的军情？”
“正是！”许攸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只要关羽肯帮咱们，再加上咱们八十万大军的实力，明日让颜良、文丑率先锋进攻，定能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攻破曹营，平定中原，便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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