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放弃幻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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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落下，但是扭曲过后的探照灯的光束，就仿佛舞台上的追光，将从卡兹戴尔传送过来的巨兽骸骨，在黑暗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当巨兽召回了自己的骸骨，站在脊椎上面、随之而来的，是举着苍白火把的萨卡兹士兵。这些火把像来自过去的鬼火，点亮了伦蒂尼姆的夜空。
从来没有一场入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乎以现场直播的方式呈现的；这一刻，泰拉诸国都会重新记起两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一并记起直面萨卡兹古老巫术的恐怖。
“（真·维多利亚新闻）根据最新消息，萨卡兹军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出现在特拉法加广场。”
“广场附近正在清场，手持摄像机的市民全部被驱离，且已经开始出现人员伤亡。
“市民被驱逐后，已经无法得到现场第一手消息，因此目前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萨卡兹通过仪式‘空降’伦蒂尼姆；但根据最后一张照片、以及‘巨兽骸骨’中的空间猜测，至少有一个完整集团军。
“经过对目前有限信息的复盘，萨卡兹是借助‘巨兽’操控空间的力量来实现兵力的转移，被运送进伦蒂尼姆、藏在石料中的一半骸骨是传送的‘锚点’，当萨卡兹启动近似‘复生’的仪式时，巨兽会本能地召唤自己的遗骨，从而将站在其脊椎上的萨卡兹一并传送。
“我们对这种近乎操纵神明的秘术知之甚少，因此也不知道这种传送是不是一次性的——萨卡兹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当泰拉在现代化的道路上大步前进时，他们却仿佛从荒蛮时代穿越过来的古人；但当诸国的科技在时间和空间的领域仍然一片空白时，他们神秘的巫术却率先触碰到了时空的奥秘。
“议会卫队与伦蒂尼姆城防军正在调动，如果能将萨卡兹军队阻击在特拉法加广场，那么或许能够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但毫无疑问，战争已经开启，无论后续事态会不会升级，市民朋友请务必远离交战区域！”
……
因陀罗频频回头张望，这导致她总是不看路，如果不是下盘够稳，一旦摔倒，恐怕就要变成人群的脚踏。
尽管如此，她仍然不感到恐惧：“嘿，维娜！我们回去给萨卡兹一点颜色看看怎么样？”
维娜一时没有回答。
当你身处人群之中的时候，其实是身不由己的——脚步只要稍微慢一点，后面的人就会撞在你身上。
前面、后面都是人，这一刻，这些人影，仿佛跟记忆里隐隐绰绰的虚影重叠在了一起。
幼年时，在那个混乱的时刻，她也是这样，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逃。
人群仿佛被裂兽追逐的驮兽群，而她也是其中之一。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狮子不是这样的。狮子不该被追逐。
维娜抬头看到前面的一座狮子雕塑，那是为了纪念陪伴阿斯兰的祖先路加萨尔古斯的兽主。她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蹬地跃起，在底座上借力，爬上了在漫长的时光中已经有一些锈蚀的狮子雕像。
“维娜？”摩根不知道她这突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但她们向来同进同退，也立即跟上，一个纵跳，攀上了雕塑的底座。
“好！”因陀罗早就不想跑了，纵身一跃，挂在狮子的尾巴上，像单杠选手一样把身体拉起来，朝远处看去——然后就因为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
再往前一个街区，一辆路边小吃车上面堆满了柴薪，燃起了大火，一柱浓烟从那里腾空而起，仿佛古战场上的狼烟。
不断蹿升的火焰燎过街道旁边的店铺，立刻点燃了招牌，接着是柱子，然后是屋顶。
尽管钢筋和水泥早已普及，但除去那些作为地标和公司总部的高楼，维多利亚的民居大多仍然是木质结构。
在大火面前，整条街道都是柴薪。
……
“（真·维多利亚新闻）伦蒂尼姆战况实时报道！特拉法加广场附近街区突多起火灾！纵火地点并非随机选择，都在议会卫队与伦蒂尼姆城防军赶往特拉法加广场的必经之路上，显然是为了封锁道路！”
“根据目击者提供的信息，纵火者使用堆满柴薪、浇过汽油的小吃车，点燃后充当‘移动火源’，将火势快扩散到整条街道！
“目前已知坎农大道、贝特福德街、面包巷、布兰登大道皆生火灾，实质上已不可通行，在外的市民朋友请小心规划路线，绕过火灾封锁区域。
“接下来，由本台特约评论员、不愿透露姓名的开斯特子爵，为大家解读这场突战事。”
“（不愿透露姓名的开斯特子爵）这是毫无疑问的战争，而且仅仅是战争的开始。伦蒂尼姆的大部分区域可能都会沦陷，每一个人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主持人）这种先声夺人的说话方式颇有博士的味道……”
“（不愿透露姓名的子爵）这是很有效率的说话方式。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但萨卡兹动这场战争是预谋已久的。早在‘风暴了望号’事件之前，活跃在小丘郡的非法武装、挑起塔拉人和维多利亚驻军之间仇恨的、层出不穷的袭击事件，其背后都有跟萨卡兹勾连的痕迹。”
“更糟糕的是，伦蒂尼姆的城防可能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样坚固。最坚固的防御是城防炮，但很可惜，不是为了向城内开炮而准备的。
“尽管炮口的角度可以转动，但在城防炮和特拉法加广场之间存在大量障碍物——我指的是那些伦蒂尼姆引以为傲的地标建筑、写字楼、商场和公司总部，这些建筑里面的人员都还没有疏散。
“而议会卫队和城防军——后者大部分驻扎在城外，无调令不允许进城，以维多利亚的效率，等调令下达，天大概已经亮了；而前者承担的通常是治安职责，面对过最棘手的对手是源石走私犯，尽管也称得上穷凶极恶，但跟萨卡兹比，就显得像云兽一样无害了。
“现在又出现了有预谋的道路封锁——显然伦蒂尼姆存在萨卡兹的内应，而卫队出师不利又有了更多的借口——也许对于伦蒂尼姆市民来说，是考虑自救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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