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曼哈顿时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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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与会成员随时站起来，打开投影做报告，莱茵生命的会议室都是小型的阶梯教室，没有所谓的“主位”，只有报告者与听众的区别——这种开会的时候只能看着别人后脑勺的感觉，无疑让那些习惯了逼迫每个人与自己对视的大人物们很不习惯。
但却让迷迭香偷偷松了一大口气。
她胸前挂着“罗德岛代表”的铭牌，坐在前排位置，感觉到后排盯在自己后脑勺上的视线，还是浑身毛毛的。
旁边赫默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虽然她自己也不怎么适应这种场合。
好在霍尔海雅在这种场合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撑起了罗德岛代表团的气势：“博士的安全是第一优先级，所以很抱歉他不能亲自出席——我们没有质疑特里蒙安保工作的意思，但哥伦比亚离维多利亚太近了，我们不得不考虑路上的风险，副总统先生。”
“我们理解，”杰克逊把上身往前探，这样才能依靠弧形的座位排布与罗德岛代表对视：“但博士承诺会远程接入，对吧？”
“我携带了能与博士联系的源石，”霍尔海雅把一只小巧的装置放在桌上：“如果您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呼叫。”
“罗德岛的考量非常周全，”杰克逊点头：“请开始呼叫吧——这间会议室里没有博士不能知道的秘密。”
通讯在大约一分钟的呼叫后接通，由源石转译的声线几乎没有失真，仿佛本人就在现场：“罗德岛的博士，向各位致意。”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猜，现在就是泰拉的‘曼哈顿时刻’了？”
博士早已不再对自己同先史文明的关系讳莫如深，他开始使用“远古典故”就是证明之一。
“您说得对，”杰克逊不愧为一流的政客，当别人还在交头接耳“什么是‘曼哈顿时刻’”的时候，他展现了自己对先史文明历史的渊博，“四国战争结束已经几十年了，泰拉的格局将迎来一场剧变，而‘谁先造出原子弹’将成为决定性的因素——博士，我们需要您站在文明这一边。”
博士重复道：“‘文明’的一边？”
“尽管最初的‘大考古’不是由哥伦比亚引领，但在维多利亚沉迷旧贵族的权力的游戏的时候，是哥伦比亚率先追随了先史文明的步伐——不仅仅是技术，还有先史文明的自由与平等，博士，”杰克逊显然已经准备这段话很久了，此时侃侃而谈，“在哥伦比亚，决定我们如何看待一个人的，不是出身，而是才华与贡献。”
尽管心里蛐蛐着用“才华与贡献”作为衡量价值的标尺并不能等同于平等，但博士并不想讨论泰拉诸国“够不够文明”——毕竟“文明”并不是生存的保障，他更关心实际一点的问题：“恕我冒昧，副总统先生——如果‘弧光一号’实验成功，哥伦比亚计划如何使用它？”
杰克逊明白这是展现“文明”的时候了：“我们只用它做一件事：摧毁‘碎片大厦’。战略级的武器绝不能落在萨卡兹的手里，博士。”
博士没有对政治问题表评论：“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我相信克丽斯滕女士完全能够领导‘弧光一号’项目取得成功。事实上，我能够提供的建议已经给过了。”
“我们需要您的评估，”杰克逊坚持：“‘弧光一号’能否在‘碎片大厦’引导天灾之前完成打击？”
“我不是武器专家……但‘碎片大厦’聚集源石、引导天灾是通过磁场，势必需要较长的启动时间，”博士：“如果‘两边同时开火’，那么‘弧光一号’势必更有优势，但我们都明白，这里没有举着令枪的裁判，这个前提是不成立的。”
“是的，我们明白，”杰克逊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表示决心地重复道，“萨卡兹一旦建成‘碎片大厦’，一定会先打击‘弧光一号’，以抹除战略对手。”
——这确实是泰拉的曼哈顿时刻，谁先起手，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这时候，杰克逊才开口：“克丽斯滕女士，请您开始吧。”
众人将目光转移到讲台，准备进行项目报告的，正是莱茵生命总辖、哥伦比亚最受瞩目的科学家——当听众与她的目光交汇，很快就被那里面的沉静和笃定感染，从而无端地生出信心——即使大部分人根本听不懂报告的内容。
缪尔赛思甚至有些羡慕这种因无知而产生的盲目的信任，而对于知道得太多以至于能够听懂报告、却又知道得不够多，不足以还原出事情全貌的人，这场报告就是一种折磨。
因为伦蒂尼姆的突然沦陷和萨卡兹正在加紧修建碎片大厦的事实，原本对“地平弧光”项目的审查中止，计划得到全力支持，以前所未有的度向前推进——
已经基本建成的能量井、从天灾云以上起高能轨道炮打击的蓝图，这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地合情合理、严丝合缝。
但是解释不了克丽斯滕为什么需要洛肯·威廉姆斯，这个家伙的研究方向是源石与人体，跟高能轨道炮武器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也解释不了博士对计划的格外关注——或许政客们会认为，博士只是想利用级武器的互相威慑来实现和平，就像先史文明时期的国家所做的那样，但缪尔赛思知道，博士的关注远比他们以为的要早：早在碎片大厦还停留在图纸上的时候，博士就已经开始关注克丽斯滕的计划了。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连霍尔海雅看起来都比她知道的要多——看看她那条晃来晃去的尾巴吧，博士总是对收一些间谍上岛这种事情毫无戒心，他是不是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过于自信，以至于认为所有的间谍最终都会被他策反？
而事实上霍尔海雅知道的也没有缪尔赛思认为的那么多。在她气定神闲的外表下，心里也在琢磨：来自先史文明的、能让梅菲斯特返祖的石棺，博士、克丽斯滕与先史文明的“神灵”的共谋，一定不是“级武器”这种平平无奇的东西——但那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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