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星已经爬满了天幕月亮也挂上了山头(第1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高远的天空,不见一丝云彩,如火的太阳,炙烤着辽阔的大地。
在天空和大地之间,横亘着无边的黄土梁塬,乍一看去,好似一块沉寂了万年的地质标本,静寂且又安详。
这些黄土梁塬的沟壑之间,镶嵌着点点低矮的村落,隐隐约约地,与日月久存。稀疏零落的村院中,有一个叫作大洼山的小地方,它和远近的每一处村落没有区别。
大洼山的村口,有一棵老榆树,很老很老了。据村里的老人讲,他们的爷爷的爷爷在世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一棵老树了。
老树的树干壮实粗糙,七拐八扭地弯曲向上,高过了村落里的任何一处院墙,四季的风从它的身旁刮过,皴裂了它的皮肉,绽露出筋骨一般的枝干。树枝上挂着丝丝缕缕的红绸带,此刻随着柔软的细风任意飘拂。
这些绸带,是村民挂在老树上的。在乡民眼里,这样的老树有灵气,挂了红就能够保佑家人的平安。
过了老榆树,再往前走一段路,会看到一片不大的杨树林。虽然只是一片不大的杨树林子,但它却是大洼山的孩子们最乐意去的地方。
他们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天空中时常掠过麻背子的鸟雀,还有像棉花一样的有着雪白肚皮的鸽子。喜鹊的窝搭建在树林里高高的杨树枝上,偶尔有乌鸦来光顾。
有了这样一个地方,大洼山的孩子就不午睡了。
此时,这片树林里,他们正忘乎所以地热闹着。
树林里做了一个高高的秋千,在一阵阵的惊叫声中,他们的身影冒过了高高的树梢。
“晚生、晚生……”
场院里传来急促的喊叫声。
“妈妈叫我呢?”
晚生一边往家跑,一边纳闷着。
晚生的妈妈是一个善良的农家妇女,平日里,晚生最亲的人就是妈妈了。她在农历的十月出生,老人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十月。
晚生跑回家的时候,看到外婆正从大门口出来。
外婆的背比以前驮得更厉害了,她的头上顶着一顶旧草帽,草帽的帽沿断了线,半截麦草的辫子垂下来,斜搭在外婆的耳朵后。靠近脑壳的一圈草辫儿受到汗水的浸湿,已经全然没有了麦草的色彩,就像外婆古铜色的皮肤一般,变得暗淡无光了。
外婆的背上趴着一个大背篓,它就好像长在了外婆的脊背上一样,除了吃饭、睡觉,总是能看到它与外婆如影随形。外婆常常需要捡拾柴火和粪便,这些都会装在她随身携带的背篓里。
外婆一直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裤,现如今已经看不出它本来的色泽了,衣裤上打着一层又一层的补丁,就好像母亲十月做鞋用的布贴。
“外婆,你就要走啊?”晚生问。
“乖孙儿!看,又长个儿了!”外婆摸了摸晚生的头。
矮小的外婆不像以前了,她已经抱不起来这个半大不小的外孙了。
“晚生,你外公生了病,外婆叫你去放羊,今天就和你外婆一起去,去了要听你外公外婆的话。”十月一边走,一边给晚生说。
晚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又瞅了瞅慈祥的外婆,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于是就跟在了外婆后边,默默地往前走去。
转过了村口的老榆树,晚生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片杨树林子,他的眼里充满了不舍。是啊,他舍不得这里的鸟雀和花草,更舍不得这里的小伙伴。
翻过了两座山,越过了大碱沟,远远地就能看见外婆的家门了。
这时候,星星已经爬满了天幕,月亮也挂上了山头。
清凉的月光洒在了大地上,大地和白天一样亮堂。
外婆在前边走着,晚生跟在后边,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外婆,你累吗?”晚生悄悄地问道。
“不,不累,我的乖孙儿!”外婆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听到了外婆声音,心里顿时觉得踏实了,紧紧地拽着外婆的衣襟往前走。
走疼了脚,走到月亮中了天,终于来到了外婆的家门口。
外公的屁股底下垫着一只穿丢了鞋帮的鞋底子,斜靠在门前的老榆树上,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锅子,那火星子就像远处天空里的星星,忽闪忽闪地着亮光。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