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多拾一根柴草冬天就多一丝温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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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入了冬,就漫山遍野地荒凉起来了。
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片的土黄色,那无边无际的沟壑山梁,延伸到了辽远的天边。
大地开始了冬眠,百花凋零,草木枯黄。
太阳升起来,落下去,落下去,又升起来,可就是不见一丝丝雨雪的到来。
干冷的风,好像要把这干瘪的大地和无垠的天空风干成标本一般,任意肆掠着。
冬天,就这样一天天耗着,只耗到来年四月晚来的春风把它唤醒。
大洼山的冬天,就是如此的漫长!
可大洼山的乡亲却闲不住,他们常年耕作在黄土地上,他们知道,人只要动弹着,就不会饿死。
哪里的黄土不养人呢?不管人在哪里,只要卖了力气把活干了,就都能把自己养活。
长根和十月当然也明白这个理。
大地冬眠了,人是不冬眠的。
那时,冬天取暖就只靠家里的热土炕。天冷了,人们进门就上炕,吃饭在炕上、做针线在炕上、拉话在炕上,来人招呼也是“上炕、上炕、你炕上坐!”,就怕慢待了客人,把人冻着。
那时,日子与土分不开,家家户户的院落里,到处都是土的建筑。
院落的大墙是土筑的,厚实得很。墙体有三五米高,一米多厚,像古时筑的城墙一样,经年累月,不怕风吹雨淋,上边长满了厚厚的苔藓,长满了那随着西北风晃晃悠悠的墙头草。
房子也是黄土筑的。黄土筑地基,再用黄土做的墼子箍土窑。土窑洞的黄土厚实,不但冬暖夏凉,还能防雨。窑顶再做一个坡面,连防雨的瓦片都不需要放了。土窑里边没什么家具物什,就用墼子盘一个睡觉的土炕,炕面放一张草席,有的人家就连垫炕的草席都没有。
多数人家在院落里箍两个窑,一个是客房,一个是厨房。两个窑里都盘着土炕,都可以睡觉。
除去这两个箍窑,院落里就少有其他的建筑了。
在院落外边的黄土崖面上,再挖几眼窑,有的当磨坊,有的圈牲口,有的装柴草。如果还有需要,就再多挖几个,除了力气以外,不需要其他的花销。
那时节的黄土高坡,家家户户都这样简简单单。
家里烧炕、做饭,都要用到柴草。
一年的庄稼打碾完了,就会有一些柴草,但是这些柴草不能用来烧火做饭,烧炕也不可以,这些庄稼的秸秆是犁地的牲口的一个冬天的口粮。
于是,家里一年的烧火、填炕的柴草都要在农闲时从野外铲来。有时候打碾庄稼的麦草少了,牲口就不够吃,也需要在野外给牲口找来野草贴补。
单干实行不久后,家家户户都撸起了袖子加油干,大家觉得分给自家的田地少了,就把荒地也开出来种庄稼。荒地就越来越少了,柴草也就越来越难找。
十月在每年农闲的时候,都要和庄里的女人去拾柴草。
庄子周围一根柴草都没有了。
庄子周围的柴草,在平日里都被人们拾掇到自己家里去了。甚至,人们看到树上有一根枯死的干枝,也要把它摇下来放到自家的柴垛上边,捡一根多一根。
多拾一根柴草,冬天就多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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