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黄土地上立起来的一座砖瓦上房把岁月切开了一道口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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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长根提前就和信贷人员说了。他们当然乐意,一年的信贷有任务,像大洼山这样,人们都不敢问贷款的事情,这几年的任务都完成不了,信贷员也着急,碰上长根主动贷款,自然是一件好事。
有了这三笔钱,盖砖瓦房就有了着落。
活在世上,办法总是要比困难多的。
人们的一点点进步和成功,都是从困境之中突破出来的,尤其是在这种一穷二白的困境里,思维和观念的转变,显得越的可贵。
钱到手了,就可以购置盖房的物件了,砖瓦、木材、椽檩,样样都得计算。
长根问好了匠人、勾娃大舅、碎娃,就把要买的东西记了一个账目,拿着备好的钱款去了集市。
大洼山地处高山深处,要赶集,就得一个劲儿地下山。
离大洼山最近的集市,叫做丰禾。
这里地处三岔路口,四周的山头环抱,交汇于此,使得这里的集市显得格外热闹。走乡串镇的、跑县上市的,还有赶省城的车辆商客,都要路过丰禾的集市,丰禾就成了附近十里八乡的商货集结地,也成了远近商客的歇马店。
每一个乡镇,其实都有自己的逢集,各个地方也不一样,三六九,二五八,一四七地分,轮到哪里,哪里就叫作逢集。
丰禾的集最旺,每逢三六九,就是它的集。
长根一个人去赶集买东西,总觉得不踏实。前天晚上饮驴的时候,恰好碰到三虎,两人抽了一锅旱烟,约好第二天一起去赶集买货。
十月给长根和三虎烙好了饼子,这是他俩去赶集的干粮。
这时候,地里的大葱已经长得老高了,十月割了两把大葱,和饼子装在一起,又灌了一壶凉白开,这都是他们平日里常吃的干粮。
长根心里有事,睡得不踏实,眯了眼,迷迷糊糊地在炕上翻了十来个身。
旁边的十月,也没什么睡意,将脸凑在低矮的窗缝上,瞅了一眼外边的天空,和长根说道:“娃他爸,还早呢,月亮还没到西边呢,你踏实睡,我给你看着,保你不睡过头。”
长根又迷糊了一阵子,实在睡不着了,就从炕上翻起身来。他怕吵醒一晚也没有睡好的十月,便披了一件外套溜下炕来,悄然来到外边,提了一个箩筐,准备煮茶的柴火去了。
外边的天色着实还早,月亮还挂在半空。
长根想:起得太早了。
他把一筐干柴连带晒干的驴粪蛋提到屋子里的时候,十月把给他喝茶的馍馍也端来了,放在火炉旁边。
亮了灯,长根收拾早茶了。
火炉刚燃好,外边的狗就叫了起来,长根知道,是三虎来了。
长根“吭吭”地咳嗽了几声,狗就停止了叫唤。
狗有灵性,知道主人现了来人。
三虎进了门,和长根一起喝起了早茶。
月色中,十月就已经收拾妥当了赶集的各种物件,长根和三虎喝完茶的时候,十月已经套好了驴车,只等他们出门牵驴了。
月亮还挂在半空,太阳还不见影子。长根和三虎,一个拉着车,一个牵着驴,一前一后,吱吱呀呀地走在去往丰禾的路上。
太阳出来时,他们隐隐约约地能够看到丰禾的集市了。
进了集市,很是热闹。
这个时节,正是人们得空赶集的好时间,集市上各种商贩络绎不绝,叫卖声不断。打铁的、钉锅的、头换针换线的、买盆的、卖蛋的,也有拄着拐棍讨饭的。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原来那些高高低低的土墙和那些蹲在土墙下啃干粮、吸旱烟的庄稼汉不见了。集市的建筑开始变得整齐有序,顺着道儿依次开起了饭馆菜铺、杂货商店,那时猫着腰只知道卖苦力的人,如今也改了头换了面,做起了有头有脸的生意。
长根拉着车,三虎拉着驴,两人走在闹闹嚷嚷的集市上,从内心的深处生出一种别扭的感受出来。这种感觉,是长根从来都没有过的,也是始料未及的。
长根已经很久没有上过集市了,平时忙于农活,少有走街的闲工夫,现在来到集市上,感觉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时间会改变一切,日头还是那个日头,但是光景却不再是以前的光景。这两年在大洼山没日没夜地劳作,很少有时间到人多的集市转悠,如今再次来到似曾相识的街头,多了许多陌生的感觉。
集市倒不大,顺道走到头,就是牲口市场、木材市场、砖瓦厂。
长根和三虎拉着驴车,摇摇晃晃地过了集市,来到河湾边上,找了一个木桩把驴拴了。
这里虽说是一个河湾,却没有一滴河水。
河湾不知道在哪年哪月就已经彻底地断流了,虽然没有河水,但河道却出奇地宽阔,仿佛曾经流淌过汹涌的河水,两岸都留有河水冲刷的明显痕迹。听老人说,这里还曾经出土过国宝呢,至于是什么宝物,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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