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红梅和巧儿钻进被窝久久地不能入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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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天气渐凉。
院落墙头的狗尾巴草,慢慢地褪去了青翠的光泽,那枝头饱满的如同谷穗一般的果实也不再如往常实沉,像老人的牙齿一般开始松动,慢慢地散落去了,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里抖动!
三虎出门,胳肢窝里夹了一件破袄,一层层的补丁摞在上边。红梅说这件袄破得不能再缝了,就把它当作背粮的衬背吧。
三虎今天虽然不去背粮,但是他却习惯了穿这件随他多年的袄,虽然它已经完成了作为一件衣服的使命。
三虎出了门,从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转过去,再爬一个小土坡上去,就能够看见碎娃家的看门狗。
碎娃家的狗很可恶。
碎娃听见狗叫得欢,就知道有人登门,碎娃的母亲手里顺了一根垫门的棍,吆喝着从院里往外走。
碎娃到后窑去找他的家当,那是一个黄色的帆布包,里边装了他算卦念经的一套家什。
三虎坐在炕沿上,就把巧儿要过门的事情说了一番。
碎娃听着,没有多余的什么话。
碎娃娘会说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事情、好事情、闺女长大了,长大还是早一点成家的好、早一点好!”
碎娃也接着:“是,早一点成家,早一点过自己的生活。”
碎娃娘没有什么客套的话要说了,就催着碎娃赶紧给三虎的闺女算一个好日子。
碎娃就着大人和娃娃的生辰八字,给巧儿就算出了一个决定她终身大事的日子来。
这一天是腊月初八!
三虎谢过了碎娃一家,沿着老路,就回了自家的老屋。
一眨眼,九月就走了。
十月初,巧儿大舅翻过大洼山的山梁,还不到午饭的时间,又坐到了三虎家的炕上。
两家给娃投的日子,一天都不差。
一年半载里能够婚嫁的好日子,就那么几天,都记在老皇历的书本上。
巧儿大舅两头跑,跑来跑去,就跑进了腊月。
腊月的黄土高原,已经没有了一丝生命生长的迹象,除了抬头可见的蓝天,满眼都是黄土,一座座窑洞掩映在干枯的如同已经死去的老榆树下。
日子静悄悄的,在场院的填炕里晒太阳的老母鸡,打了一个盹,睁开了眼,突然现日头已经西斜,扑腾着就往鸡窝里赶,但门口的老黄狗却偏偏不让路,于是两家伙就在门口斗了起来。
东家听到了动静,拎着一个背篼,要上场去背烧饭的柴草,就在嘴里嘀咕着:“狗吃的东西!”
于是这狂叫着的狗,就乖乖地回到狗窝里边去了。
那母鸡好像还意犹未尽,但终归也是摇摇摆摆地进窝去了。
过了一会儿,各家的烟囱慢慢悠悠地飘起一缕缕青烟。
吃过了晚饭,红梅就在炕上给巧儿赶着做嫁妆。
巧儿的嫁衣,红梅已经做好了,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巧儿大舅给巧儿做的大板箱里边。
临近腊八,嫁妆也只剩最后一床棉被了,今晚就可以缝好。
红梅坐在炕上缝棉被,巧儿躲在墙角拉鞋垫,给狗剩的鞋垫已经拉好了,这双鞋垫是给自己的。
要成亲了,他俩就是一对新人。
按照规矩,新人的穿戴,从头到脚都应该是新的。
红梅看着墙角的巧儿,想着以后就是人家的一口人了,越是临近腊八,她的心就越是揪得慌。
“巧儿,往后你就要到婆家过日子了,一切跟咱家就不一样了。”红梅一边缝被子,一边嘴里念叨起来。
“我知道呢,妈。”
巧儿虽然嘴里答应着,但是究竟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她还真的有些糊涂。巧儿从小都顺从父母的思想,好多事情都没有自己的独立见解。
“你要学会看人家的脸色说话做事,不能由着你的性子。”红梅说道。
“我知道的,妈。”巧儿应答着。
红梅说完了,其实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她知道,巧儿在家里从来没有由着自己的性子说过话、做过事。再说,看着别人的脸色说话做事,遇了谁,都是一件委屈自己的事情,让自己的女儿看别人的脸色,话说在自己的嘴里,可疼在自己的心上。
“你也不能太委屈了自己。”红梅又说道。
“我知道的,妈。”巧儿一个劲儿地拉着自己的鞋垫,红梅说的这些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的话,让她不知怎么应答。
红梅也是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就对女儿说起了这些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当年自己出嫁的时候,她的母亲也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被子缝好的时候,鞋垫也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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