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绿草芽依旧青翠兰花花仍然可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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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同意。”
晚生和勾娃表了自己的看法。
其后,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对于六斤上学的事,虽然晚生和勾娃都知道他的无奈和痛苦,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够帮到他。
端午过后,学业就更加的紧张起来。
经过几轮的预选考试,晚生报考了师范学校,师范学校的录取分数远高于普通高中的录取分数。
听老师说,上得了最好的高中的学生,不一定考得了师范学校,如果考上了师范,政府每个月都会补贴生活费用,上学的时间也短,四年就会毕业,毕业是会分配工作的,这样的情形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是多么理想的一种选择啊!
晚生做梦都想考上这所学校,虽然他还没有认真地想过自己的未来,但老师这样说,许多的孩子也都在向这个方向奋斗,家里人也支持自己报考师范学校。
考取师范学校,就是晚生的唯一愿望了。
对于晚生来说,人生的第一场大考,就是县城的师范考试。
那年,初中毕业的考试,总共有两次。一次是重点高中的报考,班主任老师把他们领到重点高中的考场里,说:“这是我们例行参加的考试,重在参与,我们的目标是考取师范。”
第二次,就是师范招考,这次考试大家都很重视,班主任鼓励他们说:“你们以前在学校吃的苦头,在这次考试中就要挥出来,争取考出好的成绩,走进师范的大门。”
晚生和其他的同学一样,带了充足的干粮,又一次来到这个热闹而又陌生的城市,走进了令人不由自主地紧张的考场。
人生的第一次努力,在晚生这里,得到了真实的回报。
当晚生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连同他一起激动的,不仅是晚生的父母,还有高台学校的师生,他们因为晚生而倍感骄傲。还有大洼山的乡亲,也感到骄傲,这里的土地不光生长庄稼,也会长出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孩子。
炎热的夏日里,没有一丝凉风。
门前屋后的白杨树,静静地一动不动,那些嫩绿的树叶蜷缩着身子,挂在高远的枝头,仿佛在眺望着远方。
晚生家的院落里格外热闹,因为今天,大洼山的乡亲都前来祝贺晚生。
长根和十月准备好了饭菜、烟酒。
自从长根家的大房子盖好以来,至今还没有正儿八经地招待过一次客,遇到当下的好事,大房子就展现出了它的优越性,宽敞、明亮,几十个人在里边来来往往都是绰绰有余,光是安席位,就能够安两大席。重要的亲戚,比如长根的舅舅、晚生的舅舅,都被安排在了这个大上房里边。
这两年的光景好了,待客的饭菜自然就有一些起色。
长根宰了几只鸡,今天招待父老乡亲的,是地道的鸡肉粉汤,往日里只有大户人家才有的伙食,慢慢地都端上了普通人家的炕桌,不光有鸡肉粉汤,就在喝酒的时候,长根也准备了可口的下酒菜——牛头肉、猪耳朵、泡椒凤爪,还有一些新鲜果蔬,一点也不比大户人家逊色。
乡亲们在享用这顿美食、感受这份喜悦的同时,也都默默地在思索着一件事情:长根家的日子,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日头渐渐地西沉下去,落日的余辉洒在大洼山上,如同铺展开来的一块绸缎。
“谁看见六斤了?”
“有谁看到六斤到哪里去了?”
六斤的妈着急慌忙地在院子里喊着。
于是,原本闲聊的人群,都开始四下寻找起六斤来。
今天不是好好的在晚生家吃饭吗,还和晚生一起说话聊天,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大家讨论的结果是,六斤出了晚生的家门,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乡亲们的眼中了。
“他会不会是跑了?”
晚生和勾娃依稀记起他们放学路上说过的话,都觉得六斤有离家出走的可能。
寻遍了大洼山,不见六斤的影子。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六斤跑出了大洼山。
月色渐渐笼罩了大地,大洼山的乡亲们四散开来,四处寻找六斤。
快到交夜时,碎娃和长根已经快赶到了丰禾的集上,前方出现了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影。
他们跑到跟前一看,终于看清了,就是六斤。
这时候,六斤已经走了二十里的山路,眼前已经能够望见丰禾集上稀稀落落的灯火,还有铁轨上偶尔驶过的火车,一路向远方疾驰而去。
虽然六斤被带回了家里,但是这孩子少了言语,大人和他说着话,他却像丢了魂一样不张口。
夏日的炎热逐渐褪去,习习的凉风缓缓吹来。
天空又变得高远起来,入学的孩子稀稀落落地出现在上学的路上,背着花花绿绿的小书包,时而跳跃奔跑,时而低头簇语。
晚生带好了入学的物件,坐上了县城的公共汽车,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据说那里是一座小小的县城,有一条小小的河流穿城而过。
勾娃就近到丰禾上了高中,每周都可以回家拿一些红梅给他烙的白饼。
六斤无论如何都不去学校了,他每天起个大早,给碎娃生好喝茶的炉火。碎娃喝完了茶要到哪块地里干活,六斤二话不说就跟着走,即使是在太阳底下出油冒汗,六斤也没有一句怨言。
碎娃没有了办法,只能依了六斤。
曾经走过的那条上学的路,绿草芽依旧青翠,兰花花仍然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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