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の帐に匿う哀しみの行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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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平稳上行，狭小的空间内只有机械运转的微弱嗡鸣。

伏黑惠（魏无羡版）百无聊赖地靠着轿厢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他忽然啧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不痛快的事情，自言自语地抱怨起来：

“虎杖那个成天热血上头的笨蛋，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要给那位冈崎正的母亲带回她儿子的遗体吗？人呢？人现在跑哪里去了？最后还不是得老子我来给他擦屁股，收拾这烂摊子！”

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夜兰版）闻言，嘴角噙起一丝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微笑，她侧过头，声音慵懒却一针见血：

“魏公子，你似乎贵人多忘事。当时可是你，斩钉截铁地让他别带上那具‘累赘’的尸体的。”

“索得丝nei！（原来如此）”魏无羡脸上瞬间堆满了恍然大悟的、极其浮夸的笑容，仿佛刚才抱怨的根本是另一个人，“瞧我这记性！真是的，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好好‘安抚’一下冈崎正的那位妈沫好噜！”

他语调轻快，仿佛只是要去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钉崎野蔷薇（夜兰版）轻轻摇了摇头，短夹克上的幽蓝骷髅徽记在电梯灯光下泛着微光：“希望你这副夷陵老祖没心没肺、游戏人间的样子，最好是装出来的。”

“叮——”

电梯门滑开，两人信步走出，按照资料找到冈崎正家门前。魏无羡脸上的嬉笑稍稍收敛，抬手，摁响了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冈崎正的母亲站在门内，她的面容比之前在警戒线外时更加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她看着门外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想了起来——在少年院的警戒线外，她见过他们，是和那些官方人员在一起的……

“二位这是……”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盼，又害怕这期盼落空。

“女士，您好。”魏无羡率先开口，他此刻的神情是罕见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冈崎正母亲的目光急切地在他们身后搜寻，颤抖着问：“你们……找到我儿子了吗？他在哪里？”话音未落，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此刻，她不是什么罪人的母亲，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脆弱无助的女人。

魏无迎着她的目光，缓缓说道：“实在抱歉，女士。我们到达现场时，令郎已经……去世了。”

女人的身体晃了一下，用手扶住了门框。

他继续说着，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老实说，我也很犹豫要不要救那里的人。但是，我的伙伴不一样。”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虽然最终没能做到，但在确认到令郎去世后，他还是坚持……要把遗体带回来。”

说着，他从口袋中取出小心折叠好的一块布料，那是从冈崎正工装口袋上剪下的，上面还依稀能辨出“冈崎正”三个字的绣痕。他将其轻轻放在女人颤抖的手心里。

然后，他朝着这位悲痛的母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能救下阿正，非常抱歉！”

冈崎正的母亲紧紧攥着那片残布，仿佛那是儿子最后的一点温度。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布料上。她摇着头，声音哽咽破碎：“没事……别道歉了……这不是你们的错……可能，这就是阿正的命运吧……”

她重复着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两人没有再多言，再次轻声致意后，转身离开。

回到电梯，轿厢内一片沉默，只有数字不断跳动着下降。

钉崎野蔷薇（夜兰版）看着身旁难得一言不、显得有些过于安静的魏无羡，打破了沉寂：“魏公子，这种剧情，你怕是早已看过千百遍了吧。生离死别，电影里，动漫里，乃至真正的人间，无时无刻不在上演。难不成时至今日，你还会被困在里面，走不出来么？”

魏无羡像是被这句话惊醒，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重新叠加，仿佛刚才的沉静只是幻觉：“夜兰老板说得对！生生死死，各安天命！整天为了别人的死活操心落泪，那可半点不像我夷陵老祖的潇洒做派！”

钉崎野蔷薇（夜兰版）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这次是一楼大厅。两人信步走出建筑。外面，夜色已深，天阶如水，凉意浸人。都市的霓虹驱散了星光，早已没有了“卧看牵牛织女星”的闲适与雅致。

伏黑惠（魏无羡版）真的无情吗？

我看未必。

或许，他只是将自己最不易察觉的、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一丝波澜，深深地藏匿了起来，不让任何人，甚至不让自己轻易瞧见。

是啊，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上演无数的悲欢离合，命运的车轮从不停歇。即便看多了，看透了，甚至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每当亲身踏入其中，真切地感受着他人的悲恸与无力，又是否真的能全然然物外，心若古井，波澜不生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夜色无声，将一切思绪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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