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星火照寒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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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头一个裹着灰头巾的妇人抹了把泪:我家柱子才十六,要是被抓了......
我辛弃疾做事,向来明明白白。辛弃疾从袖中抽出名单,这是今日逃散的三十七人,我让人备了盘缠,想走的,现在就可以领。他将名单撕成两半,但我要问一句——你们怕的是送死,还是怕死得不值?
张五郎的斧头地砸在地上:我儿前年在淮北被金人砍了头!他红着眼眶站起来,我孙儿今年十八,说要替他爹报仇。
辛使君要是真能带兵打回去,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当马凳!
堂下静了片刻,忽然炸开一片应和。
西头的壮丁拍着胸脯:我家地被金人占了,我给辛使君扛枪,总比在家当流民强!裹灰头巾的妇人抹了把泪:要是军里管饭,我家柱子......我去把他追回来。
辛弃疾站起身,声音像敲在青铜上:凡自愿从军者,家中田产由官府照管,妻儿按月领粮;战死的,追赠义士,子孙免赋十年。他望向范如玉,她正捧着新写的《义军约法》走过来,墨迹未干的不扰民不劫掠不降敌九个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这是我夫人写的约法,悬在衙门口,你们天天看着。
三日后,忠义营的名册摆在辛弃疾案头。
八百个名字,每个都按了鲜红的指印。
他挑了三百个精壮,在屯田营后山设了夜训场——白日里他们扛着锄头下田,夜里跟着老兵练刀枪。
范如玉每日天不亮就去营里,带着绿芜给士兵缝补衣甲,顺便查点人数。
赵?是在第五日收到消息的。
他站在行在的偏殿里,将逃卒的口供呈给孝宗时,手指都在抖:陛下,辛弃疾私练死士,夜操阵法,这是要......
且住。孝宗放下茶盏,朕派个密使去查查。
密使到江州那日,正逢忠义营十日一次的农闲演武。
三百人扛着锄头列在屯田营前,口号喊得山响:锄田如锄敌,守土即守家!带头的张五郎孙子挥着锄头,动作比军中的长枪阵还齐整。
密使站在田埂上看了半日,转头对赵?笑:赵大人,这是民兵,不是死士。
当夜,江楼的烛火亮到三更。
辛弃疾闭目靠在椅上,脑中《御金三策》的脉络突然清晰起来:屯田固本、练兵联北、举旗北伐——三年,正好够他把江西的民力拧成一根绳。
他猛地睁眼,提笔在策末补上:民心所向,即兵锋所指;寸土所耕,皆山河之基。
一声,信鸽撞破窗纸落在案头。
爪上的血布展开,八字触目:剑在槐下,候令而。
范如玉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这是河北的旧部。
陈景渊,你烧不灭的火,辛弃疾望着窗外北斗,声音轻得像叹息,已经烧到江南了。
风卷着烛火,将书房暗格里《御金三策》新本的页映得通红,此策不成,当以骸骨填之十字,如血刻成。
忽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急促得像擂鼓。
范如玉推开窗,只见官道上一点火光正朝江州疾驰——元宵刚过,朝廷的快马,来得这样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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