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创世神我只是个画画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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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晚……终于，找到你了。”
“告诉本督……为何……为何独独对吾如此残忍？”
男人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刮过苏念晚的耳膜，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质问。
苏念晚吓得魂飞魄散，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反应，带着哭腔喊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什么本督……什么残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用力想把他推开，可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就像蚍蜉撼树，纹丝不动。他身上传来的冷意和血腥气几乎让她窒息。
沈墨衍看着她这副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眼底的暴戾和困惑交织。他强忍着经脉中因跨界而带来的剧痛，以及那股无处不在、压制着他力量的世界规则之力，另一只手也猛地撑在墙上，将她彻底困在方寸之间。
“不认识？”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三个字，怒火更炽，“你创造了我！赋予我姓名，赋予我血肉，却又一次次将我推入深渊！看着我父母双亡，看着我众叛亲离，看着我在这无间地狱里反复挣扎……你如今，竟敢说不认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震得苏念晚耳膜嗡嗡作响。
创造？父母双亡？众叛亲离？无间地狱？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苏念晚！
她猛地睁开眼，也顾不得害怕了，难以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声音尖利：“沈墨衍？！你是沈墨衍？！《浮生劫》里的那个沈墨衍？！”
天啊！这怎么可能？！她漫画里的角色，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还来找她算账？！
“是本督！”沈墨衍见她终于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眼神更加冰冷，“看来，你并非全然忘却！”
“不是……我……这……”苏念晚语无伦次，世界观正在剧烈崩塌和重组，“你是假的吧？是哪个整蛊节目？还是最新的全息投影技术？对！一定是这样！”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左右张望，试图寻找隐藏的摄像头或者投影设备。
“整蛊？投影？”沈墨衍听不懂这些词汇，但他看得出这个女人正在试图否认眼前的事实。他猛地收紧撑在墙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念晚，看着本督！这血肉之躯，这滔天恨意，岂是虚妄？！”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再次渗出血迹，玄色衣袍上的深色范围又扩大了一些。那浓郁的真实不虚的血腥气，和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愤怒，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他是真实的。
苏念晚的“科学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承载了太多痛苦的眼睛，一股莫名的、尖锐的心疼突然刺了她一下，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了，这张脸，这气质，这身打扮，甚至连他此刻眼中那复杂到极致的情绪，都和她笔下那个命运多舛的沈墨衍完美契合！这不是任何技术或者恶作剧能模仿出来的！
难道……她笔下的人物，真的成精了？！还从二次元跑到三次元来找作者寻仇了？！
这个认知让苏念晚腿一软，差点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沈墨衍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那纤细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松开，但最终还是紧紧握住，支撑住她下滑的身体。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
“我……我……”苏念晚仰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不是装的，是真吓坏了，也委屈坏了，“我是画了你……可那只是漫画啊！是故事！是假的！我怎么知道你会……你会活过来啊！”
她哭得抽抽噎噎，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孩子：“我只是想画一个好看的故事赚钱吃饭……我没想到会这样……你说的那些残忍的事，是剧情需要啊……对不起嘛……呜呜……”
沈墨衍看着她滚落的泪珠，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辩解，眉头死死拧紧。
假的？剧情需要？
他经历的每一次失去，每一次背叛，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徘徊，那些刻入骨髓的痛楚和绝望，在她口中，竟然只是轻飘飘的“剧情需要”？
荒谬！可笑！可恨！
然而，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那全然不似作伪的茫然与恐惧，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恨意之火，竟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虽然未曾熄灭，却莫名地滞涩起来。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她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无意中编织了他悲惨命运的、懵懂无知的“创世神”。
这个认知，让沈墨衍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杀了他？可杀了她，自己这因她而生的存在，又该何去何从？更何况，那无形的世界之力似乎在警告他，不能真正伤害她。
放过她？那他积攒了那么多轮回的恨意与痛苦，又该向谁宣泄？
就在两人一个怒意未平、一个惊惧交加，僵持在原地时，沈墨衍忽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体内的伤势和世界压制力同时作，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攥着苏念晚胳膊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了。
“喂！你……你怎么了？”苏念晚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哭了，下意识地反手扶住他。
沈墨衍重重地靠在墙壁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翻江倒海的不适。再睁开眼时，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锐利，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他推开苏念晚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今日……暂且饶你。”
他环顾这间陌生又狭小的屋子，最终目光落在客厅那看起来还算柔软的沙上。
“给本督……准备歇息之处。”他命令道，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督主威仪，仿佛刚才那个险些晕倒的人不是他。
苏念晚：“……”
她看着这个突然闯入她家、对她喊打喊杀、现在又理直气壮要地方睡觉的“漫画男主角”，感觉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脱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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