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下渠道与沉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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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的第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苏念晚还在迷迷糊糊赖床，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规律的动静。她揉着眼睛打开房门，看到沈墨衍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那身基础款现代装），正站在客厅中央，似乎在……打坐？
他双眸微阖，呼吸绵长，背脊挺得笔直，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苏念晚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去洗漱。等她收拾好出来，沈墨衍已经结束了调息，正拿着她昨晚给他的新手机，眉头紧锁地研究着。
“身份文书之事，可有眉目？”他头也不抬地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冽，仿佛昨晚火锅店里那一丝微妙的缓和只是幻觉。
苏念晚挠了挠头，有些为难：“我……我打听了一下，正规途径肯定不行。倒是有一些……嗯……地下渠道，但据说不太安全，容易被骗，而且做出来的东西质量也参差不齐。”
“地下渠道？”沈墨衍精准地捕捉到这个词汇，眼神锐利地看向她，“便是见不得光的路子？”
“呃……可以这么理解。”苏念晚点头，“风险很大。”
沈墨衍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风险？本督走过的路，哪一条不是荆棘遍布？”他将手机递还给苏念晚，“联系他们。”
他的果断让苏念晚有些吃惊，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通过一些隐秘的论坛和中间人，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了一个据说“有点门路”的蛇头，绰号“老猫”。
约定好在一个鱼龙混杂的城中村小巷里的破旧网吧见面。苏念晚一路都提心吊胆，紧紧攥着背包带子。反观沈墨衍，倒是神色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周围混乱的环境、形形色色的人物尽收眼底，身体始终处于一种蓄势待的警戒状态。
在网吧最里面一个烟雾缭绕的隔间，他们见到了“老猫”。那是个干瘦黝黑的中年男人，眼神闪烁，透着精明的油滑。
“就是你们要办证？”老猫叼着烟，上下打量着苏念晚和沈墨衍，尤其在沈墨衍身上停留了很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人不同寻常的气场。
“是，需要身份证，要能通过一般查验的。”苏念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
“价钱可不便宜。”老猫报出一个数字，让苏念晚倒吸一口凉气。
沈墨衍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随身携带的现金里数出相应的数目，推到老猫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多久？”
老猫愣了一下，似乎没遇到过这么爽快的“客户”，连忙把钱收好：“最快三天！需要照片和……名字。”
名字？苏念晚看向沈墨衍。
沈墨衍沉默了一瞬。用本名显然不合适，那个名字承载了太多，也过于引人注目。
“沈默。”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沉默，既是贴合此界需要，亦是他此刻心境的某种映射。
老麻利地拿出一个看起来像素很低的摄像头，准备拍照。沈墨衍配合地坐下，即便是在如此昏暗杂乱的环境下，他看向镜头时，那眼神依旧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老猫操作的手都顿了顿。
拍完照，留下联系方式，交易算是初步达成。离开那令人窒息的网吧，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苏念晚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那个老猫……靠谱吗？”她忧心忡忡。
“钱已付，静观其变。”沈墨衍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的交易，“若他敢耍花样……”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寒芒让苏念晚毫不怀疑，那位“老猫”如果骗了他，下场一定会很惨。
三天时间在等待中度过。这三天里，沈墨衍几乎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都在用苏念晚的电脑和她淘汰下来的旧手机，疯狂地吸收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从历史地理，到政治经济，再到法律法规、社会常识，他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再次让苏念晚叹为观止。他甚至已经开始尝试阅读一些简单的新闻和网络小说，虽然对很多现代概念依旧感到费解，但进步度堪称神。
同时，他也将新家当成了临时的“督主府”，对苏念晚那随性散漫的生活方式提出了诸多“整改意见”。比如，物品必须摆放整齐，垃圾不能过夜，甚至要求苏念晚保持“仪容整洁”，不能穿着睡衣在客厅晃悠……苏念晚被管得叫苦不迭，感觉自己不是多了个室友，而是多了个教导主任。
第三天下午，老猫来消息，让去老地方取货。
再次来到那个网吧隔间，老猫将一个薄薄的卡片递给沈墨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沈先生，您验验货，绝对高仿，一般机器刷过去没问题！”
沈墨衍拿起那张身份证，卡片上是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名字是“沈默”，住址是随机生成的陌生地址。他仔细摩挲着卡片的质地，观察着印刷的细节，眼神锐利。
苏念晚紧张地看着他，又看看老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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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沈墨衍才将身份证收进口袋，对老猫点了点头。
老猫明显松了口气，搓着手笑道：“合作愉快！以后有需要还可以找我！”
离开网吧，苏念晚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能用吗？”
沈墨衍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路边一个需要刷身份证才能进入的小时自助图书馆门口。他拿出身份证，在感应区轻轻一贴。
“滴——验证通过。”
门锁应声而开。
苏念晚惊喜地低呼一声：“成功了！”
沈墨衍看着那扇打开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身份证，眼神深邃难明。从此，他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终于有了一个虚假却必要的“名字”和“身份”。
他不再是完全的黑户，他有了一个可以暂时藏匿的壳子。
“走吧。”他转身，对苏念晚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回去。”
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之前无法做的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比如，找一份不至于太引人注目，却能获取更多信息和资源的工作。
而他与苏念晚之间，因为这共同保守的秘密和短暂的“合作”，关系似乎也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新阶段。
是继续恨意难消，还是会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滋生出别的什么东西？
沈墨衍看着走在自己身前，因为解决了身份难题而显得有些雀跃的苏念晚，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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