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篇34秘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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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剑修于庭光，总感觉自己的室友叶星华，近日表现得十分奇怪。
先是从云隐秘境出来后，有阵子老见她事做到一半停下呆，跟原本寡言俐落的模样大相迳庭，甚至对她说出“整日想着师尊”这样惊悚的话……后来一夜之间，又跟没事人似的恢復了正常。
可说是正常，似乎也不全然。先她居然开始学她，夜间动不动熘出营帐，偶尔她与凌霄宗弟子，饶知的师兄蓟映约会完──虽为约会，其实也仅是牵手在营地附近散步，无人时再稍微亲密，就足够让这些年轻弟子们脸红心跳了……
而每当她回到营帐，见到叶星华，总觉得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有次她还隐约听见帐内传来说话声，掀帘而入，便见叶星华一头扑进被褥里──她从未想过这位素来冷静的丹修弟子，能做出这般狼狈的举动。
真的很古怪啊……于庭光的思绪不由得又飘向饶知这一条线。不过若真生了什么，以蓟映跟饶知的同门关係，肯定也会收到风声。
说到底，她其实很难想像，叶星华会与队伍中任何一位男弟子谈起恋爱。她的注意力，似乎总游离在他们这些同辈之外。当然她是极为靠谱的队友，儘管自带神秘感，亦不招人讨厌，但于私事上，于庭光始终不了解她真正的想法。
莫非，这跟她的师尊，那位心思深沉的谷主，会有什么关联吗……某日，她俩完成任务回到帐中，于庭光终于忍不住问道：“星华，你最近，还总想着你师尊吗？”
“为何这么问？”叶星华彷彿有些困惑地歪头看着她，于庭光支吾着：“唔，没什么，只是看你最近，好似没那么常呆了……”
“还好，那日与你聊完后，就没那么想了。”叶星华回答完，自个停顿了会。自从过上团体生活以来，她已逐渐从旁人的反应推知，自己与师尊的关係，似乎不太符合仙界常规……但那又如何？就跟始终笼罩在他俩身上的父女流言一般，总有人见识浅薄，瞧不出师尊为人正直，才会如此妄生揣测。
为了师尊的清誉，往后她得更加小心，万不能再如小时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待到历练结束、回药王谷，那时他们师徒爱怎么相处，自不会有人指手划脚。
这些天，在师尊每晚传音教导下，她已能尝试着凝聚识海，虽然受修为所限，尚不能操纵神识离体，可比起先前已算进步不少。
“如此倘若在秘境中受到迷障所侵，就不容易逸散心神。”司徒志约这样告诉她，叶星华则既有成就感、又有些不安：“原来光是凝聚识海，就这般耗神。那么师尊每日都与弟子传音，可不是太劳累了？”
“那是你尚不娴熟，为师到底修了六百年，一缕神识离体，耗不了多少心神。”何况他现下面临的关卡：劫数逼近、真气逆乱……都不是收敛识海就能解决的问题。司徒志约心内想着，嘴上仍轻松逗着这名徒儿：“也好在你不娴熟，否则动不动就想操纵神识来碰为师，为师可吃不消。”
“弟子不会再乱来了。”叶星华捧着灵符认真保证：“只要能同师尊这样说话，弟子就觉得很好。不过传音时，师尊的声音听着似与平常不大一样……”她想了想：“但很好听。”
司徒志约不免感到有些脸热：“你啊，这是在夸为师还是嫌为师……”太不对劲了，他本是想弥补这段时间冷落小徒弟的亏欠，怎一不留神就变成这种氛围……叶星华听师尊如此说，赶忙补上一句：“弟子是想称赞的──无论怎样的师尊，弟子都喜欢。”
这下司徒志约愈被激得心神撩乱：“唉，差不多得了，什么时候学得嘴甜这一套……”他顿了顿：“还是别说这种话，为师也不是每次，都能做出正确选择的。”
“师尊做下的决定，素来无不妥啊……”叶星华有些不解，然而师尊既已说出差不多得了，她便乖乖不再追究：“只是几日后，弟子前往熔土秘境，就不能再与师尊每晚传音学习了……”
“嗯……”司徒志约听她如此一提，亦觉不捨，然身为师尊，可不能这般心软纵容：“放心罢，熔土秘境地属火性，正是丹修擅长的主场，只记住照为师笔记内，避着伏沙水脉内出没的红翼蛟、莫要落入火穴，便不会有太大危险。”
“明白，秘境中生长的烟云锦芝，弟子亦会多採些回谷。”叶星华允诺完，又轻声问道：“待弟子此次秘境归来，差不多该到返谷之期了……届时，师尊说过的话，可还作得数么？”
“……自然作数，为师会在谷内等着你。”
司徒志约勉力维持威仪：“不过你可得好生历练……说来都忘了问你，这阵子的修炼功课有无落下？待回谷后，为师可是要检查的。”
被转移话题的叶星华稍感不满：“师尊给的功课，弟子何曾落下过，连人情修炼，弟子亦都努力做了……”司徒志约清清喉咙：“那便好，只要你乖巧，为师亦会信守承诺。”
叶星华强调：“不只乖巧──弟子如今可是大有长进，师尊不信，待弟子到了熔土秘境四处探探，说不准能再遇上大机缘……”司徒志约忙道：“唉，才说过勿要莽撞，为师只望你，能平平安安归来才是正理。”
“嗯，弟子会早些回来的。”叶星华迟疑着：“师尊之后若得再往凡界关口，也要平平安安的……”司徒志约笑道：“你师尊何等样人，哪有什么不平安呢？”叶星华坚持：“那师尊也勿要太操劳了，否则弟子会担心的。”
“好吧，不如这样，在你历练完以前，我俩都勿要逞能了。”司徒志约最终半推半就地下了结论。毕竟他原就打算，为了充分准备迎劫，在星华返谷前，儘可能少涉外务、全以修身养性为主。
如若他能撑过这一劫，哪怕未成功突破，便可再得数百年岁月，看顾这徒儿修至金丹、元婴，甚至更久之后。师徒二人相伴修行，未必不是一种道途……至于权钧所言，留她一人孤苦伶仃的情状，他连死也不愿想见。
司徒志约心下已有决意，乾脆放柔语调──在叶星华听来，师尊的声音变得更为低沉温柔，句句敲在她心底……“等回来时，星华，哪都不去也无妨……就留在我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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