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猜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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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狼崽，振作起来！正因为姬子姐和瓦尔特先生不在，我们才更应该团结一致度过困境。毕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呼蕾将手放在星的脑袋上轻轻抚上。
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丝漫开，星耷拉着的耳尖微微颤动，眼底的雾气却没散去半分。
翁法罗斯这片被记忆、智识与未知命途死死缠绕的天地，从来都藏着无解的困局，连开拓万物的阿基维利都未曾踏足，可见此地宿命的桎梏何等沉重。
赛飞儿紧握的指节泛白，冰冷的眸光穿透周遭浮动的细碎忆质，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穹上。
奥赫玛的风早已失了往日温润，裹挟着残碎的生灵低语掠过大地，那是千万亡魂被卷入演算、沦为筹码的悲鸣。
“甘愿为虎作伥？”她低声重复，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解，“来古士坐拥智识之巅，通晓世间绝大多数规则真理，本该守护秩序、悲悯生灵。可他偏偏选中奥赫玛，选中翁法罗斯这片濒死的忆质绝境，拿残存的生灵推演因果，这根本不是求索大道，是彻头彻尾的亵渎。”
呼蕾收回手，抬眸望向虚空深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她体内沉寂已久的铁墓力量愈躁动，层层叠叠的冰冷桎梏感顺着血脉蔓延，与这片天地紊乱的命途气息遥遥呼应。
翁法罗斯本就是由无数忆质堆砌而成的世界，过往生死、兴衰、遗憾尽数凝于天地之间，这里的每一寸风、每一缕光，都是逝去岁月的残响。而来古士的演算，正在强行搅动整片天地的忆质根基。
“你说的没错，单纯推演世道真理，根本无需献祭一域生灵。”呼蕾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带着洞悉隐秘的寒意，“翁法罗斯正在进行所谓的‘再创世’仪式，世人都以为，集齐十三泰坦火种便能拯救崩塌的世界。可没人知晓，来古士一直在借这场仪式掩人耳目。”
她抬手轻握，一缕漆黑冰冷的铁墓微光在指尖流转，微光中，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闪过——被拆解的泰坦法则、消散的生灵忆质、不断重叠演算的因果轨迹，最终所有碎片尽数汇聚，凝成一枚晦暗扭曲的命途虚影。
“他不是在验证真理，他是在篡改命途根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座空间骤然一震。周遭悬浮的细碎忆质疯狂躁动、扭曲、崩碎，原本温和的天地气息瞬间变得暴戾压抑，远处云层翻涌，隐隐透出死寂的沉黑色。
星猛地从桌上抬起头，眼中的迷茫被浓烈的震惊取代，方才的怯懦与思念尽数压下。她攥紧衣角，清澈的眼眸里盛满警惕:“篡改命途？可翁法罗斯的命途早已定型，三重命途缠绕制衡，怎么可能被强行改动？”
“正因三重命途交织、世界濒临崩塌、众生身处绝境，这里才是最完美的实验场。”呼蕾垂眸，指尖的铁墓微光愈浓郁，“寻常世界的命途稳固，分毫难改，可翁法罗斯本就是残破的、错位的、行将覆灭的世界。雅辛忒丝献祭之后，全域凡人近乎灭绝，泰坦失智、秩序崩坏、忆质紊乱，所有规则都处于松动状态。”
“来古士以奥赫玛千万生灵为饵，用无数生死悲欢的忆质为算力，一遍遍地推演、试错、修正。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拯救翁法罗斯，而是借着‘再创世’的外壳，锻造出一件能颠覆现有命途秩序的禁忌之物。”
赛飞儿眉心的褶皱愈深沉，心底的寒意层层叠加。她见过世道更迭、看过真理更迭，却从未见过如此偏执疯狂的行径。以一界存亡为代价，换取颠覆诸天规则的力量，这般野心，早已越寻常求索者的底线。
“若是让他成功……”赛飞儿话音微顿，不敢深想后果。
“后果无人能承。”呼蕾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现有命途体系会被撕开裂痕，所有生灵的宿命、世间所有的因果秩序，都会沦为他演算的附庸。翁法罗斯不是终点，只是他第一个碾碎的祭品。”
星彻底褪去了稚气，她挺直脊背，眼中的怅惘被坚定取代。姬子的温柔、瓦尔特的沉稳、伙伴们并肩作战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些温暖的羁绊，此刻化作了支撑她前行的力量。
“我明白了。”少女的声音清亮又坚定，“姬子姐姐和杨叔不在，列车的大家也暂时失联，但我们不能退缩。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守住这片天地，不能让所有人的牺牲，沦为他人作恶的筹码。”
呼蕾看着眼前骤然成长的少女，眼底掠过一抹暖意，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她转头望向赛飞儿，二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眼下，我们必须打乱他的演算节奏。”呼蕾沉声部署，“来古士的推演依赖翁法罗斯的忆质与生灵执念，只要我们阻断崩坏侵蚀，那么他的计划就无法顺利推进。”
星看着一旁的丹恒:“丹恒，你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丹恒思考片刻，对星说道:“我听你的吧。”
“呃……那镜流姐呢？”星又转头看着镜流。
“我听呼蕾的意见。”镜流如是说。
哦，镜流姐看来也没什么办法。
那呼蕾姐姐呢？
星又转头看向呼蕾，银白长如流雪漫肩，软柔细腻，泛着清冷剔透的柔光。
星不由自主的看呆了，她的呼蕾姐姐还是那么好看。不过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星很快反应过来，揪着呼蕾的袖子，眼里的问题不言而喻。
呼蕾自然看出星的心事，微微一笑给出回答:“想不到答案吗？小灰狼崽，你可是优秀的开拓者。如果找不到来古士，那我们下一步优先要做什么呢？”
星不确定的说道:“阻止崩坏？”
赛飞儿摇摇头，解释道:“崩坏的降临毫无逻辑，而且事突然。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每一次大崩坏降临总伴随着一位魔神诞生。而又已知魔神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半神级的黄金裔所变异，抛去叛逃的昔涟，如今圣城还剩下的半神级黄金裔还有万敌和遐蝶。”
赛飞儿的话音落下，周遭翻涌的黑云仿佛骤然凝滞。
崩坏无迹可寻，可魔神降生必有源头，这是翁法罗斯千万年沧桑岁月里，从未出错的铁律。整片奥赫玛圣城的压力，瞬间尽数压在了仅存的两位半神级黄金裔身上。
星瞳孔微缩，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刺骨寒意:“万敌……遐蝶小姐？”
遐蝶的名字落在耳畔，少女心头猛地一沉。她见过那位执掌死亡权柄的圣女，身姿清冷，心怀悲悯，身为奥赫玛的入殓师，始终为逝去的生灵守着最后一丝体面，怎么都不可能沦为倾覆世界的魔神。
可人心难测，命途无常，在这片规则崩坏、因果错乱的翁法罗斯，没有任何绝对的不可能。
呼蕾指尖流转的铁墓微光骤然炽盛，漆黑的光泽破开周遭紊乱的忆质，将漫天浮动的画面尽数锁固。她眸光沉沉，洞悉天地间流动的权柄气息，语气冷冽而笃定:“不会是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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