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绝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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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看2oo2-2oo3赛季英格兰全国联赛最后一轮，切尔滕纳姆主场迎战莱斯特城的焦点对决！”天空体育的解说员比尔·莱斯利的声音透过电波，飘向英格兰每一个守在电视机前的球迷，“这场比赛的分量无需多言，9o分钟后，最后一张升级附加赛门票将尘埃落定。目前积分榜上，切尔滕纳姆以3分优势压过莱斯特城，只要今晚不败，他们就将以第五名的身份，在附加赛中挑战第二名博勒姆伍德；而莱斯特城，只有一条路可走，赢球，才能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比尔·莱斯利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说到莱斯特城，本赛季最戏剧性的转折，莫过于半程换帅。当时球队排在联赛倒数第二，米奇·亚当斯的帅位岌岌可危，俱乐部高层果断签下名不见经传的凌风，现在回头看，这哪是换帅？简直是从废纸堆里淘出了一块金子！下半赛季，凌风带着这支‘降级热门’一路狂奔，从联赛倒数第二冲到第六名，距离英乙附加赛只有一步之遥，这已经不是‘惊喜’，而是彻头彻尾的奇迹，要知道，俱乐部给凌风定下的目标，仅仅是保级而已。”
他的目光转向看台，镜头适时切到客队球迷区，一片蓝白色的海洋在切尔滕纳姆主场的红色看台里格外醒目。“再看看莱斯特城的球迷，多有意思的转变。凌风刚上任时，皇权球场大片空场，球迷举着‘滚蛋’的标语围堵训练场；可现在呢？客场作战，足足5ooo名莱斯特城球迷跟着球队来到了这里，球场外的街道上，还有数不清的蓝白色身影，举着‘凌风带队冲英乙’的横幅，哪怕寒风刮得脸疼，也舍不得离开。这份支持，真的是沉甸甸的。”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来看双方。”莱斯利的声音重新变得锐利，“切尔滕纳姆主帅阿勒代斯，排出了他最擅长的4-4-2阵型，门将是经验丰富的史蒂夫·布克；后防线从左到右：杰里米·吉列特、队长克里斯·班克斯、布莱恩·威尔逊、杰米·维多，这条防线本赛季只丢了43球，是联赛第三稳固的后防；中场四人组：理查德·沃克拖后拦截，李·霍尔维斯居中调度，格兰特·麦坎和马丁·德瓦尼分居两翼，前者擅守，后者能突；锋线是达米恩·斯宾塞和休·麦考利的搭档，一个能突能传，一个擅长抢点，毫无疑问，阿勒代斯亮出了所有底牌。”
镜头转向莱斯特城球员通道，蓝白色球衣的身影依次走出，每个人的脸上都绷得紧紧的。“莱斯特城这边，凌风依旧坚持他标志性的4-3-3进攻阵型。门将是34岁的老队长伊恩·贝克；后防线有些许调整，主力中卫李·马歇尔上轮扭伤脚踝，19岁的小将蒂亚戈·席尔瓦临危受命和加里·莱斯科特搭档中卫，左右边卫分别是卡勒姆·戴维森和马克·雷齐格；中场铁三角：卢卡·莫德里奇负责组织，迈克尔·埃辛专职拦截，迭戈串联攻防；锋线三叉戟是弗兰克·里贝里、奥利维耶·吉鲁和萨穆埃尔·埃托奥，这套进攻组合下半赛季轰进了41球，是联赛攻击力最强的三叉戟。只是席尔瓦的临危受命，能不能顶住切尔滕纳姆的冲击，恐怕还要打个问号。”
球员们缓缓步入球场，草坪上的水珠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切尔滕纳姆的主场“惠灵顿路球场”坐满了球迷，红色的围巾像波浪一样起伏，嘘声顺着风飘向莱斯特城球员，他们太清楚，眼前这支球队，是阻碍他们晋级的最后一块绊脚石。两队球员列队握手，莱斯特城的球员们握手时指尖都带着劲，却没人说话；切尔滕纳姆的队长克里斯·班克斯则笑着拍了拍贝克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老伙计，今晚可得多受累了。”贝克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裁判拿着硬币走向中圈，班克斯和贝克站定。硬币被抛向空中，阳光照在金属面上闪过一道光。“正面！”贝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当裁判问他选开球权还是挑边权时，贝克几乎没有犹豫：“挑边权。”
当地时间5月28日18点整，夕阳刚好落在球场西侧的看台后沿，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开始的哨声。
切尔滕纳姆的开球球员没有丝毫犹豫，脚内侧轻轻一推，将球回传给中场李·霍尔维斯，随后迅回撤，阿勒代斯显然做足了功课。莱斯特城的锋线三叉戟习惯性地向前压，埃托奥弓着身子，眼睛盯着霍尔维斯的脚下，手指微微动着，他以前就有过抢断后破门，帮球队赢下了比赛。可霍尔维斯却没有慌乱，脚腕一转，把球分到右边路的杰米·维多，维多再回敲给中卫布莱恩·威尔逊，整套传递行云流水，完全没给莱斯特城上抢的机会。
凌风站在场边，双手插在教练服口袋里，眉头微微皱起。他赛前就猜到阿勒代斯会防他的抢开局，却没料到对方的退防如此坚决。电视镜头给到切尔滕纳姆的阵型，官方的4-4-2早已变样，前锋达米恩·斯宾塞回撤到中场，和理查德·沃克并排站在李·霍尔维斯身后，硬生生摆出了4-5-1的铁桶阵。休·麦考利一个人顶在最前面，像个孤胆哨兵，切尔滕纳姆看来是铁了心的想要守住比分。
“切尔滕纳姆这招够聪明。”莱斯利的声音响起，“明着4-4-2，实则4-5-1，用多一个中场的优势，破解莱斯特城的高位逼抢。你看莱斯特城的中前场，莫德里奇和埃辛想上抢，可切尔滕纳姆总有额外的人接应，球一传递起来，莱斯特城的逼抢就失效了。”
果不其然，莱斯特城的高位逼抢像打在了棉花上。莫德里奇上前逼抢霍尔维斯，对方立刻把球塞给身边的斯宾塞；埃辛去堵斯宾塞，斯宾塞又回敲给威尔逊；雷齐格想上抢维多，维多一个横传，球又到了吉列特脚下。切尔滕纳姆的中后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球在他们脚下传得轻松，莱斯特城的球员跑了1o分钟，连球皮都没碰到几次，反而额头上渗出了汗，高位逼抢最耗体能，再这么下去，下半场就没有体力进攻了。
凌风盯着场上的局势，手指在战术板上快划着。阿勒代斯这步棋，确实毒辣，用中场人数优势化解逼抢，再用休·麦考利的牵制，让莱斯特城的中卫不敢轻易压上。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场边，对着场上做了个“回撤”的手势，右手向下压，左手画了个圈。
莫德里奇第一个看到手势，他放慢脚步，不再盲目上抢，而是慢慢回撤到中场；埃辛也停下了前冲的脚步，开始在中卫线前落位；连最靠前的埃托奥，都往后退了两步。莱斯特城的阵型从激进的高位逼抢，瞬间切换成了中后场盯人防守，每个人都盯住了自己的对位球员，像一张拉开的弓，不再主动出击，却随时准备绷断。
切尔滕纳姆的球员们明显愣了一下。霍尔维斯拿着球，抬头看了看莱斯特城的防线，见对方不再上抢，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对着队友们打了个手势，原本龟缩的阵型慢慢往前压，既然莱斯特城退了，他们就该主动出击了。
比赛第13分钟，惠灵顿路球场的欢呼声突然炸响。李·霍尔维斯在中场拿球，这次他没有传球，而是低着头，慢慢带球向前。埃辛想上前拦截，却被理查德·沃克从侧面顶住，后者用身体扛着埃辛，硬是给他让出了半米空间。霍尔维斯眼角的余光扫到右边路，突然抬起脚，右脚内侧狠狠推了一下皮球！
足球像一道闪电，贴着草坪飞向右边路，那里，马丁·德瓦尼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卡勒姆·戴维森心里一紧，赶紧转身去追。可德瓦尼的度太快了，1米75的个子像阵风，步频快得惊人。戴维森拼尽全力冲刺，球鞋在草坪上划出两道浅痕，可还是被德瓦尼越甩越远，短短2o米冲刺，德瓦尼已经接到了球，而戴维森还落后他大半个身位！
“危险！德瓦尼突进去了！”比尔·莱斯利的声音陡然拔高。
德瓦尼拿球后没有丝毫犹豫，沿着边线一路杀向禁区。蒂亚戈·席尔瓦见状，赶紧从中卫位置上补过来，他知道戴维森跟不上，只能自己去堵。可德瓦尼却突然减，脚腕一转，做出要内切的假动作，骗得席尔瓦重心一偏，随后猛地加，沿着边线继续下底！
席尔瓦心里一沉，赶紧转身去追，可已经晚了。德瓦尼在禁区右侧站稳脚跟，抬头看了一眼禁区中路，休·麦考利正甩开莱斯科特，在小禁区前等着！他右脚内侧一推，皮球带着弧线，飞向禁区中路！
看台上的切尔滕纳姆球迷已经站起来了，手臂高高举起，准备欢呼进球。可就在这时，一道蓝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蒂亚戈·席尔瓦！19岁的小将拼尽全力，几乎是飞扑出去，伸出右脚，在休·麦考利碰到球之前，把球捅出了底线！
“漂亮的解围！蒂亚戈·席尔瓦！”莱斯利的声音里满是惊叹，“这个19岁的小将，关键时刻顶住了压力！”
席尔瓦趴在草坪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滴在草皮上。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外的德瓦尼，对方正皱着眉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甘。席尔瓦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着戴维森点了点头。
切尔滕纳姆获得角球机会。李·霍尔维斯拿着球，走到角球区。他弯腰，把球摆在草地上，用手指了指禁区中路，对着队友们喊了几句。莱斯特城的球员们赶紧在禁区内落位，席尔瓦盯着布莱恩·威尔逊，莱斯科特盯着休·麦考利，埃辛和莫德里奇则守在禁区外，防止对方二次进攻。
伊恩·贝克站在球门线上，双手叉腰，对着队友们喊：“注意落点！别让他们轻易争顶！”他太清楚，切尔滕纳姆的高空球是强项，尤其是布莱恩·威尔逊，1米93的身高，争顶成功率排在联赛前列。
霍尔维斯后退两步，抬手示意裁判可以开始。看台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脚上。突然，霍尔维斯猛地冲上前，右脚内侧狠狠踢在皮球侧面！
足球没有飞很高，却带着极强的旋转，像一枚炮弹，贴着草坪上方1米的高度，直奔禁区中路！
“好球！这个角球罚得太刁钻了！”比尔·莱斯利的声音响起。
禁区内的球员们瞬间挤成一团。布莱恩·威尔逊猛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突然向前冲，双脚蹬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蒂亚戈·席尔瓦也跟着起跳，可他太矮了，1米83的身高在1米93的威尔逊面前，像个孩子。威尔逊的肩膀狠狠撞在席尔瓦的胸口，后者在空中身体一歪，根本没碰到球！
威尔逊的额头结结实实地顶在了皮球上！他没有用力甩头，而是轻轻一蹭，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被风吹偏的落叶，绕过了出击的伊恩·贝克，然后“砰”地一声，砸在了横梁下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盯着那只足球，它在横梁下沿弹了一下，然后像慢镜头一样砸在了球门线上弹进了球门！
“球进了！！！切尔滕纳姆1:o领先！”莱斯利的声音几乎喊破了嗓子，“第15分钟，布莱恩·威尔逊！这个头球太漂亮了！莱斯特城的防线还是出问题了！”
惠灵顿路球场彻底沸腾了！红色的围巾像海浪一样挥舞，球迷们跳着、喊着，甚至有人激动地摔了手里的啤酒杯。阿勒代斯在场边挥了挥拳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他赛前制定的定位球战术，果然奏效了。
莱斯特城的球员们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蒂亚戈·席尔瓦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刚才那下撞击，胸口还在疼，可更疼的是自责。如果自己再高一点，如果自己能跳得再高一点……
凌风站在场边，脸色严峻得像块冰。他盯着禁区内的球员，尤其是席尔瓦，这个19岁的小将，在这么重要的比赛里挑大梁，还是太嫩了。可他没有骂球员，也没有喊战术调整，比赛还有75分钟，现在慌了，就真的完了。他只是对着场上挥了挥手，做了个“稳住”的手势，然后慢慢走回教练席，拿起战术板，开始在上面画着什么。
落后的莱斯特城，却像是被抽走了魂。球员们的传球开始变得急躁，莫德里奇的直塞太用力，直接飞出了边线；埃托奥的突破太鲁莽，被吉列特断了球；里贝里想内切，却被维多从后面铲倒，裁判却没吹罚，他觉得里贝里有假摔的嫌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莱斯特城的进攻始终找不到节奏。切尔滕纳姆则打得游刃有余，他们回收阵型，继续用4-5-1死守，偶尔靠着德瓦尼的突破和霍尔维斯的长传打反击，每次都能惊出莱斯特城一身冷汗。
比赛第37分钟，灾难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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