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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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江逾白伤痕累累的脊背,光滑的肌肤被利器划出一道道猩红的口子,皮肉甚至有些外翻,心里止不住的悸动。
“江逾白。”贺欲燃嗓音正色:“明天上学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不能让他们一直没完没了的找你麻烦,听到了吗?”
江逾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这种事情在八中很常见。要么适应,要么退学,学校懒得管,老师也不会管的。”
“那你也不能忍着。”贺欲燃说:“老师不管,那就找家长,闹到学校,闹到公关部门,这种事情你越沉默就会越变本加厉。”
他情绪有些激动,盯着这片血淋淋的脊背,等着眼前人的回答。
但江逾白只是垂下了头,轻飘飘的说了句:“我爸妈也不会管的。”
贺欲燃似乎有点不能理解这句话:“什么?”
半响,江逾白缓缓开口:“我爸妈离婚了。”
贺欲燃呼吸一滞。
江逾白继续平静的阐述:“我妈走了,我爸不怎么回家,你也看到了,他很讨厌我。”
江逾白挪动了下,转脸,再次露出他那双淡漠的双眼:“没人管的。”
屋里安静,他嗓音微弱却也清晰。
“我也懒得管了。”
贺欲燃脑袋里嗡的一声,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哑口无言。
回想起那天江逾白父亲的冷言冷语,少年因不堪重负而驼下的脊背,他只感觉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底。
江逾白不是想沉默,是他根本没有开口的底气。
世界上每一次与邪恶对峙的声讨都是需要资本的,成年人或许有能力自给自足,可对于涉世未深的孩子而言,唯一能支撑他们对抗不公的资本,就只有父母的理解与爱。
拥有的人可以凭借着这份资本挣脱黑暗的枷锁,重获新生,没有的人要么自我拯救,要么溺死其中。
他看着江逾白皮开肉绽的后背,不知是不是被这抹红色灼的,他只觉得眼眶烫,有什么东西从心口直攀眼眶,马上要涌出来似的。
贺欲燃不希望江逾白成为后者,但自己从丝毫关爱和理解都没有的家庭里长大,也深知前者的水深火热。
于是,他伸手触上了江逾白脊骨上一条最深,最长的疤痕:“那你就打回去,打坏了告诉我。”
“我管你。”
他是冲动,但他没说胡话。
指尖上好像不止是体温的热切,江逾白怔怔的沉溺在这份触感中,一时无法晃过神。
可贺欲燃早就站起身,绕到了他面前,距离太近,眼眸间微妙的颤动都被无限放大。
“江逾白。”
贺欲燃轻轻叫他。
“嗯。”江逾白也应了。
“把你上一句话收回。”
“什么话?”
“你说你懒得管你自己。”贺欲燃紧紧追逐着他的目光:“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么没士气的话。”
“谁都可以说不管你,但你自己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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