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祭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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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那两名跟随森真的老者——一个躺在马背上喝酒，一个坐在轿子里——此刻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小把瓜子。
优哉游哉地踱步到庭院中一棵大树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低声闲聊起来，仿佛眼前这权贵云集的场面与他们无关，只是场无聊的热闹。
然而，就在辛云目光扫过熙攘人群的边缘时，瞳孔骤然一缩！
在通往侧院的一道月亮门附近，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之前在集市巷道中遭遇的“胖瘦二仙”！
他们依旧是一壮一瘦的搭配，穿着普通百姓的衣物，试图混在人群中，但那独特的气质和眼神，还是被辛云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们果然来了……”辛云心中凛然，“目标是谁？是节国森家的姐弟？还是南国余家的小王爷？亦或是……另有其人？”
他更加小心地隐匿自身气息，同时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锁定在那两个危险的杀手身上。
“水云居”客栈，曹旭所在的房间。
曹旭正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他佝偻着背，眼神浑浊，如同任何一个在午后打盹的普通老人。
突然，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头也没抬，用那苍老平淡的声音缓缓道：“老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学那梁上君子？”
话音未落，他身侧的窗户“砰”地一声无风自开！
几乎在窗户洞开的瞬间，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被风吹进的落叶，轻飘飘地落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中央。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衫，身材干瘦，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宛如实质，与他平凡的外表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当今天下公认排名前五的绝顶高手之一，直属天国皇帝、掌管特殊机构“金御司”的领——梦无常！
他是皇帝最锋利的爪牙，也是最令人畏惧的阴影。
“呵呵，好久不见了，曹公。”梦无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引人入梦。
曹旭这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对方，语气依旧平淡：“梦无常。”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你来此做甚？”
“曹公在此为何？”
梦无常嘴角扯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先行答道：“听闻这黑水城近日热闹得很，森、余、于三家齐聚，更有他国宵小窥伺。陛下派我来看看，确保‘热闹’不会过了火。”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曹旭，“那么曹公呢？当年于陛下面前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究竟是带走了什么……值得您这般人物，隐姓埋名十年之久？”
曹旭沉默不语，只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梦无常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飘忽不定，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哦？看来传言非虚……曹公，陛下很惦念您，还有您‘带走’的那样‘东西’。”
曹旭依旧不言。
下一瞬，房间内身影交错！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四溢的气劲。两人仿佛化作了两道淡淡的影子，在方寸之地极碰撞、分开、再碰撞！
指掌拳脚在瞬息间交换了不下十回合，动作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他们显然都刻意收敛了力量，所有的交锋都控制在极小范围内，磅礴的内力在接触的刹那相互抵消、湮灭，竟连桌上的茶杯都未曾晃动一下，更未波及房间其他任何物品！
这是对自身力量掌控到极致的体现。
“无梦掌！”梦无常低喝一声，一掌拍出，掌影缥缈，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能让人在无知无觉中沉沦。
曹旭面色不变，右手看似缓慢地抬起，在身前划过一个半圆，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气劲随之而生，正是他那手玄妙无比的“反归”之技！
梦无常那足以让同级别高手都心神摇曳的“无梦掌”力，在触碰到曹旭划出的气劲半圆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旋即被一股更精纯、更本源的力量裹挟、扭转！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轻响。
梦无常的身影被那股倒卷回来的力量推得向后滑出数步，直接退到了窗边。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恢复正常，深深看了曹旭一眼。
“曹公还是曹公，佩服。”梦无常沙哑道，“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再向曹公讨教。”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消失，来去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窗户无声地轻轻合上。
房间内，曹旭依旧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背，缓缓端起了那杯尚有余温的茶，仿佛刚才那场足以令江湖震动的短暂交锋，只是午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有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黑水城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皇帝的爪牙已经嗅到了气味，真正的风雨，恐怕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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