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洪荒底层蝼蚁的觉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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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褪去，一种奇异的光亮透过藤蔓缝隙，渗入狭窄的裂缝。
林凡猛地惊醒，心脏本能地剧烈跳动，身体瞬间绷紧，牵动了尚未痊愈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第一时间运转《敛息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石壁的一部分，同时侧耳倾听。
外面不再是纯粹的死寂。
各种稀奇古怪的鸟鸣兽吼从极远处传来，带着洪荒特有的苍凉与野性。近处，风吹过林海的涛声依旧，还夹杂着某种大型生物缓慢踱步、踩断枯枝的咔嚓声，以及令人牙酸的、似乎是某种东西在啃噬骨骼的细微摩擦声。
危险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无处不在。
林凡屏息凝神，耐心等待。直到那踱步声和啃噬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他才缓缓松了口气，解除了《敛息术》。
经过一夜的休养和《鸿蒙吐纳术》的持续运转，他的状态好了很多。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无碍，体内那丝微薄的法力流也稳定下来，带来些许底气。
强烈的饥饿感和干渴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胃和喉咙。生存的本能催促着他必须立刻行动。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刺目的天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洪荒世界的白日展现在他眼前。天空是一种深邃的蔚蓝色，高远得令人心悸，几缕巨大的、形态奇异的云絮缓缓飘动。参天古木越显得雄伟，枝叶间偶尔有度极快的影子掠过，出尖锐的啼鸣。空气中灵气依旧浓郁，却也弥漫着更浓烈的草木腐烂和某种未知野兽的腥臊气味。
美丽，却致命。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三块下品灵石取出握在左手，右手则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权当武器。他运转《敛息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幽灵般滑出裂缝，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根据木易残存的记忆和最基本的生存常识，他需要寻找水源。
他仔细辨认着地面的湿度、植被的茂盛程度，倾听是否有水流的声音。同时，【信息洞察】功能被他频繁使用，虽然每次都会带来轻微的精神疲惫，但却是保命的必要消耗。
【腐烂的巨覃：蕴含微量毒素，不可食用。】
【枯骨藤：低级妖植，嗜血，会缠绕靠近的生物。弱点：畏火。】
【风狼粪便：新鲜度：半日。提示：附近有风狼群活动，极度危险。】
……
一道道信息流过脑海，帮助他规避着潜在的威胁。他看到了一株散着诱人香气、结着红彤彤果实的灌木，【信息洞察】却显示【迷魂果：致幻，服用者会陷入狂乱舞蹈直至力竭】。他也看到了一处看似清澈的水洼，洞察结果却是【腐毒水：由腐烂妖兽尸体沁出，剧毒】。
洪荒世界的险恶，远想象，每一步都可能踏足地狱。
林凡越谨慎，弓着身子，在巨大的蕨类植物和扭曲的树根阴影间穿梭，尽量不出任何声音。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跋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精神一振，循声而去，拨开一层厚厚的、带着倒刺的墨绿色藤蔓，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仅有尺许宽的小溪从山石间蜿蜒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在奇异的白光照耀下，反射出粼粼波光。溪边生长着一些低矮的、类似苔藓的植物。
【信息洞察】瞬间甩出。
【山岩灵溪：水质清冽，蕴含极微量灵气，可饮用。】
【青绒苔：无毒，口感苦涩，可临时果腹。】
林凡心中大喜，但仍未放松警惕。他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迹象后，才迅冲到溪边。
他先是迫不及待地掬起一捧溪水，贪婪地喝了一大口。溪水冰凉甘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瞬间滋润了他干渴冒烟的喉咙，让他舒服得几乎叹息起来。他连喝了好几捧，直到感觉胃里被水填满。
随后，他抓起一把那所谓的“青绒苔”，塞进嘴里。口感确实如同洞察信息所说，又涩又苦，还带着一股土腥味，难以下咽。但饥饿驱使着他，强行咀嚼了几下便囫囵吞下。一连吃了好几把，那股烧心的饥饿感才稍稍缓解。
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林凡靠在溪边一块滑腻的岩石后，稍事休息。他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开始更深入地研究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的界面依旧简洁。他的目光落在【信息洞察】和那灰色的【因果商城】上。
“系统，因果点如何获取？商城如何开启？”他尝试着在心中提问。
【回宿主：因果点通过改变既定因果命运线获得。改变幅度越大，获得因果点越多。亦可完成系统任务获得。】
【因果商城需消耗1oo因果点开启。】
改变既定因果？林凡若有所思。是因为自己取代了“木易”活了下来，所以改变了原本他必死的因果？所以之前任务奖励里没有因果点，是因为“活下去”是系统布的任务，而非自主改变？
那如果……我能救下其他原本必死之人？或者……杀掉某些原本不该现在死的人？
一个念头隐隐在他心中浮现。
他又看向【信息洞察】，对着自己使用了一次。
【宿主：林凡】
【跟脚：后天人族（根骨下劣，窍穴淤塞）】
【修为：炼气化神（后期）】
【状态：轻伤（缓慢恢复中）】
【功法：鸿蒙吐纳术（初窥门径）】
【神通：敛息术（初学乍练）】
【因果点：o】
【劫气缠绕：预示身处大劫之中，危难重重，易遭灾厄。】
“根骨下劣…窍穴淤塞…”林凡咀嚼着这两个词，结合木易的记忆，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他的修行资质极差，吸收炼化灵气的效率低下，未来成就有限。在这洪荒世界，没有根脚、没有资质，几乎注定永无出头之日，是真正的底层蝼蚁。
而“劫气缠绕”更是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封神大劫…自己果然已经身在劫中，难怪如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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