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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他一边轻声哄着怀里的人,一边将这怀抱收得更紧,生怕下一刻,已经归他的便又会像他的亲人、他的忠臣一样,决然弃他而去。
谢千弦伏在他心口的位置,听着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声,震耳欲聋。
说起来,二人并非没有如此相拥过,可从前,可从前总带着几分隐瞒,隔着些疏离。
今日,他放弃了谢千弦这个身份,要做一辈子的李寒之,而此刻,那颗心脏跳动的回响,仿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刻,他此前从未听得那样清晰。
而萧玄烨呢,他抱着他的李寒之,安下心后,也在想着一事,殷闻礼的党羽太多了,诸如今天这类的事还会发生。
从前他拼命想护住的,是嫡系的尊严和荣耀,如今,他还有了一个想要保护的人,他必须要更强大。
可眼下的瀛国,外患如此严重,瀛廷,经不起大的动荡了,沈遇这张牌,他得留着。
夜如墨般浓稠,万籁俱寂时,唯有寝殿中烛火摇曳。
萧玄烨褪去外衣,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闲适地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在这冬初的夜里,自有一番静谧安然。
谢千弦在外阁踌躇着,透过纱帘,依稀能看见里头,他一时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二人早已同床共枕,今夜却是第一次心意相通,他偷摸看着萧玄烨,觉得自己好没用,竟然生出点姑娘家的害羞,但更多的,还有害怕。
殷闻礼,始终是根刺,刺在二人心尖上,每靠近一分,这根刺,就深入一分。
他凝视着爱人那朦胧的身影,从未有过的杀意在心底悄然燃起,想要拔掉这根刺的念头愈发强烈。
良久,他听见里头的萧玄烨忽然开口:“还不休息么?”
谢千弦这才回过神来,他也褪了外衣,在外面站这一会儿,也有些冷,于是走进了里阁。
萧玄烨的目光,自他踏入的那一刻起,便紧紧追随,见他走近,萧玄烨伸出手,温柔地召唤:“坐过来。”
谢千弦顺从地依着他的动作,缓缓坐进那温热又坚实的怀抱,后背贴着萧玄烨宽厚的胸膛,一股暖流顺着肌肤缓缓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
萧玄烨没继续再说话,双手环过怀中人,让他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继续翻着书卷。
忽然,萧玄烨翻过一页,似是不经意地问:“上一页,写的什么?”
谢千弦本带着点期待,但萧玄烨始终安分,他失落的同时也不安,心思便不在他手中的书上,但他在稷下学宫读的书太多了,一眼便知萧玄烨拿的是一本《管子》。
他能答出来萧玄烨的问题,却觉得这个时候不该太聪明,便自然地垂下眸,眼波流转间,小声说:“小人不知。”
听他还自称“小人”,身后的萧玄烨轻轻一笑,五分是满足,五分似是带着撩人的调情,顺着悠悠说道:“你是太子侍读,连太子问话都答不出来,若是太傅问,该怎么办?”
“那殿下罚我吧。”谢千弦声音依旧轻柔,却似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如羽毛般轻轻撩拨着人心。
“怎么罚?”萧玄烨说着,顺势将怀中的人往上提了提,两人靠得更近,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臣毕竟是个男人,”他微微转过头,只露出侧脸,半遮半掩间却叫人意犹未尽,末了语调一转,自知这模样定会引得萧玄烨心动,满是勾人的意味,“求殿下怜惜。”
世间哪个男人,能经得起爱人这般有意无意地挑逗?
萧玄烨情难自抑,俯下身,轻轻吻上怀中人的耳廓,如羽毛拂过,又似带着几分急切,轻轻撕咬着,瞬间点燃了二人之间那压抑已久的情欲。
谢千弦转身想去抱他,却被萧玄烨从背后稳稳压下,他便不再挣扎,全身心去包容他的热情与渴望。
吻不断落下,在耳廓,在后颈,每一处肌肤都被萧玄烨的唇摩挲过,谢千弦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人已起了欲望,一双大手缓缓绕到自己胸前,轻轻扯开了腰间的绳结……
萧玄烨不再掩饰自己疯狂的那一面,急不可耐地褪去谢千弦的亵衣,却只潦草褪到了手臂,再无遮掩的脊背暴露出那道完美的凹陷,在烛火地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谢千弦在他地爱抚下软了腰身,背后的人居高而下望着这幅景象,说不出的淫靡旖旎。
帘帐垂下,依稀勾勒出两具交缠的身躯,萧玄烨往前凑,在情迷中去寻谢千弦的唇,谢千弦在这样地耳鬓厮磨中红透了脸,却只是乖乖趴着,等待这场情事结束。
芙蓉帐中欢爱的气息如缠绵的烟雾,经久不散,一番云雨过后,萧玄烨就趴在人身上,缓缓平复着气息。
谢千弦还喘着气,耳边是萧玄烨渐渐匀称下来的呼吸,他忽然想起曾经练字时那个未尽的话题,像是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轻声问道:“喜欢吗?”
他并没有问到底是喜欢什么,但在这爱意弥漫的氛围里,似乎也无需点明。
“喜欢。”
他也没有说究竟是喜欢什么——
作者有话说:磕鼠我啦[爱心眼][爱心眼],但素还没有圆房,就快啦!!
二编:被锁的没脾气了,其实只是蹭蹭[裂开]
第53章有憾千秋血染途
安陵国都安邑的青灰色城墙在暮色中巍然耸立,安煜怀勒住缰绳,望着这座城门,指节捏得发白。
四年前,他正是从这座城门被驱赶着前往瀛国为质,那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太子,而如今,几乎九死一生才回到故土,可家就在眼前,他终于是赢了。
马蹄声惊动了城楼上的守卫,长枪如林般探出垛口。
“站住,干什么的?”
粗犷的喝问刺破凝滞的空气,安煜怀刚要开口,身后死士已抢前一步:“连太子殿下都不认识了?”
话音未落,守城将士们却爆发出一阵哄笑:“太子?太子为质瀛国,怎么回来?”
刺耳的话语如利箭,直直扎进安煜怀的心脏,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玉佩,然还没等安煜怀亮出腰牌,城门内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白发苍苍的惠生跌跌撞撞奔来,官袍下摆沾满泥污,脸上的皱纹里都渗着焦虑。
安煜怀心中一喜,翻身下马时几乎踉跄:“惠相!”
他握住那双枯瘦的手,还未来得及寒暄,却见惠生一脸愤恨,似是恨铁不成钢,浑浊的老眼里泛起血丝,又急又无奈:“殿下你,来晚了啊!”
“这是何意?”安煜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惠生如此焦急,也知事态严重,强撑着追问:“信中不是明说,父亲也答应合纵,如何是晚了?”
惠生只悔恨着摇头,也只能说出真相:“越使早太子一步到安邑,送了入越为质的公子昂回来,太子明不明白,越国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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